第五章   意外的收获

 

到达惠州的第三天晚上，玲子挽着向大明一起在下角的一家本地小饭馆吃了一回猪脚粉，听说这是广东的名小吃，在向大明看来，也不过如此，放下太多的老抽，浓浓的咸味，让本来吃得清淡的向大明有些不太适应，猪脚到是软软的有些味道，向大明在小店一边吃一边看老板做这种汤米粉，很多人来这里吃也正是这一点，可以现场看到他做出来，并且放进锅里，给你一种安全放心的感觉，向大明是个好奇心特别强的人，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机会，三下两下吃完后，就在店前面的台子边看一个中年汉子做粉。他把一些适量的米浆倒在一个已经铺上白布的铝制的蒸笼格子里面，然后轻轻转动格子，让米浆在白布上流淌均匀，变成薄薄的一层，然后把笼子放在加水的大锅上蒸，不大一会儿，一大块漂亮的米皮就出笼了，他将米皮倒进一盆冷水里轻轻掀动，几分钟后捞起，在一个大面板上用刀一条一条地划出很细很长的米粉条，因为汉子是这方面的大师付，不大一会儿就一大盆子米粉就做好了，听店里老板说，做这种米皮，要用上等的大米，还要加上适量的糯米，浸泡一天一夜，然后打磨成米浆，打磨时放水和下米要恰当比例，这是做出好米皮的关键。

从小店回家的一路，向大明不断地重复老板的话，玲子还笑他是不是也要去做米皮了。两人打打闹闹在惠州河堤上坐到很晚才回家，玲子告诉向大明，明天是刘全大哥的生日，让他去义和一趟，以后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多个老乡多条路啊！向大明十分赞赏玲子的想法，想起刚到时刘全大哥的热情接待，想起英子的好客大方，决定第二天一个人再去义和，为这位家乡的兄弟送上一声自己的祝福。

 

从惠州到博罗，虽然还是这样的破烂的中巴车，但在惠州大桥上车后就只有下车，好少人上车，这倒让向大明比计算好的时间早了一大节到达义和。在宏博工业城下车后，向大明适当地在水果摊上买了一些水果，又到对面的‘好再来’士多店买了两瓶四川的‘泸州老窖’，时间才上午十点钟，向大明东转西转的不是个去处，硬着头皮就往刘全家来。开门的是英子，今天的英子打扮得格外用心，篷松微卷的秀发成波浪状披散在脑后，一张红扑扑的园园的脸蛋，让人我见由怜，上身是一件半低领子的丝质黑色短袖，胸前还有两条短促的飘带，衣服大小合身，紧紧地贴在英子丰满的身体上更是曲线玲珑，美不胜收。英子的牛仔裤不是发白的那一种，而是海水蓝的那一种，突显女性线条的牛仔裤，让英子更是美丽动人，向大明呆呆地盯着英子看了半天，连叫人也忘记了。

“屋里坐，向大哥，刘全他上班去了”说着，英子端出一杯已经放了茶叶的开水，递到向大明的手上。

“先喝杯水吧，走了这么远的路，累不累？”英子爱怜地问

“还好”向大明怯生生地回答“比上次回去好多了”。

“上次回去是不是出事了？”

“哪有，只是博罗的车老是在天桥下面转圈圈，等了老半天才走，我们到惠州都晚上六点多钟了”向大明对英子有一种亲切感，所以说起话来也格外清楚轻松。

“哈哈，向大哥，你是刚来，这边的车是这个样子，承包的嘛！多拉多得钱，那他们还不多等一分是一分”英子的话上向大明不断地点头，英子说得真好。两人聊了一小会儿，英子说刘全今天请了些朋友来家里，自己现在去买些菜回来，本想让向大明一个人在家休息的，可向大明硬是要去，说想帮英子姐提些东西，当当帮手，英子同意了。

 

从英子他们的住处到义和农贸市场有不到一公里的路程，两人一阵说说笑笑，一小会儿就到了。义和农贸市场是一个不大的小市场，正上间是只有一层楼的肉档、菜档，左边是卖鱼虾等水产品的地方，右边是一幢两层小楼，楼下几间小小的副食商店，各种生活用品尽在其中。在市场的后面还有一排房子，这里就是衣服鞋帽的商店了。英子在鱼虾市场卖了一条三斤多的鲢鱼和一斤河虾，广东是水产地区，这些水产的东西并不是很贵，跟家乡的价格是不相上下的。买好鱼虾后，英子问向大明：

“向大哥，你喜欢吃什么？”

“哦，英子姐，我随便就好”向大明急忙回答。

“那我们去里面买些猪肉，还买点排骨好不好？”

“当然好哦！不过，英子姐，不用买这么多吧！”

“要的，今天还有好几个人要来，刘全的上司也要来，他们每次都是喝很多酒，要是没有菜那刘全不骂死我了”英子轻笑着说。

。。。

闹哄哄的义和市场，本来只是一个乡镇市场，因为来这里打工的人多了，比起家里镇上的农贸市场可要热闹得多，但这里的市场也有好多不同的地方，不象家里的农贸市场有猪啊、羊啊、背笼、小鸡小鸭什么的卖，这里面除了能吃能穿的是不卖那些农民家用的东西，看来他们是专门来‘对付’外来人员的市场。

买好青菜和两个卤好的猪耳朵后，向大明手中已经是一大把菜了，英子望着向大明点头笑笑，表示感谢，然后去了市场后面的日杂店买了一些碗筷，时间已经是十点半钟了。英子一看时间，大惊，忙忙碌碌地说：

“向大哥快走，再不回去煮，等一下来不及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从市场回来，放下手中的菜和肉，向大明主动要求帮忙，可英子就是不肯，说什么你是客人，怎么可以来动手煮饭。

“英子姐，你和刘大哥对我这么好，你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煮一餐饭给刘大哥过生日，算我对大哥的一片心意吧”向大明恳求着说。

“这样不太好吧，要是让刘全和玲子知道了，还不骂死我。”

“哪里，有我呢”向大明自信地说

向大明不是一个生手，从小在农村就开始煮饭炒菜，吃过他煮的菜的人都说他手艺不错。向大明把全部菜放在台子上审视了一遍后，问英子：

“姐，有几个人来吃饭？”

“不是很多，听刘全说六七个吧！怎么啦？菜不够？？”英子急切地问

“不是”向大明笑着说“我是看要做几个菜，做几份而已！”

“哦”

看了英子买回来的菜肉，向大明打算做一个四川口味的‘泰安鱼’、一个回锅肉、一个宫保肉丁、一个青水虾、一个糖醋白菜、一个红烧排骨、一个蕃茄鸡蛋汤，想好后向大明问英子同不同意，英子一听高兴得不得了，说今天有好吃的了。听见英子同意了这些菜，向大明首先清理好鲢鱼，把鱼肉和骨头分开，然后把肉切成四方形的小块，骨头和鱼头也斩成小块放在一个盆里面，放了块姜和一条葱倒上几滴酒，然后码上盐和生粉（同四川的土豆粉）放一边，接下来是把排骨斩成2厘米长的小块，也和鱼一样码上料酒和一点生粉，准备好后，向大明往锅里加入小半锅水，放少许盐和一小片姜，然后开火，英子在一边看着向大明熟习的手法，心里十分高兴，但是，见向大明先烧开水就有些不明白了，好奇地问：

“向大哥，你这煮什么？”

“哦，先煮肉，四川的回锅肉顾名思义就是先煮好，后回锅，而且，这肉在半生熟的时候捞起来，放凉后切，这样才能成片有型，而且肉有口感。”向大明详细地对英子解释一道道菜的做法，让英子大感意外，这样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能做出这么多的菜样来

“向大哥是不是在家常做菜啊，手艺这般熟习？”

“有时，我喜欢自己吃什么就自己来做，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向大明很谦虚。

半小时后，肉煮好了，看看时间差不多，向大明先把虾用洗净后用料酒和葱姜过了一下，放进开水中煮熟用盘子装好，没其它事，就着手准备青水虾米的沾料，当然，四川的菜永远也离不开辣椒、醋、姜、蒜等配料。。。。。向大明等沾料准备好后，立刻下油把刚才码好的鱼块放入油锅中煎成金黄色，然后捞起利干油待用。为了做宫保肉丁又利用煎鱼的油炸了一些花生米，也把排骨煎好起锅务用。。。一切准备就绪，向大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看时间还可以，就问英子：

“英子姐，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吃饭？”

英子在一边打帮手，见向大明基本上准备得差不多了，也开心极了。

“十二点下班，最多过十分钟就过来。”

“哦！？”向大明想了想，距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开始做第一个菜‘青水虾米’，这个菜不怕凉，然后做四川的‘泰安鱼’。。。。。

 

中午十二点十分，刘全和几个朋友三三两两地从外面进来，而且，每一个人手中都江堰市是啤酒，至少也有二三十瓶之多，进来的都是一些个头大大的汉子，想来该是他们部门的同事，保安都是个个高大威猛，让人生畏的，这是大多数人的观点，几个人一进门，其中一个稍小个一点只有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就大叫道：

“姐，饭弄好了没？饿死我了”

“看你，这么多客人在，就你一个人叫，等下就好。”

向大明在厨房听到叫声，有些不大好意思，总归是自己在做菜，到点了还没有弄好，多少有些不对，于是把火开得更大，急忙回答说：

“就好，就好”

“姐，今天还有帮手啊！”边说边走进一个小伙子进来，向大明冲他一笑，算是招呼了，小伙子也点点头。

“别理他，是我弟弟，小不懂事”英子忙说。

几个大男人在外房坐下，英子忙着倒上茶，刘全也地主样地发烟上火，一阵子的忙乱后桌子椅子也摆好了，这时，向大明的第一个菜‘青水虾米’上来了，

“真是好东西，好香哦！”

几个男人大声招呼着围坐在桌子四周，然后是打开啤酒的声音，第二个菜‘泰安鱼’也上来了，众人一看这菜式，大声叫好，刘全更是高声说：

“向大哥，子不起的手艺啊！感谢你了哦！”向大明忙从厨房走出来，谦虚地回答：

“不好意思，煮得不好，大伙将就一下。”

向大明在厨房忙乱，英子就打下手帮忙端菜，十多分钟后全部菜做好上齐，向大明露出轻松的笑脸，今天总算是比较成功地为刘全这位‘大恩人’的生日有所作为，英子姐更是笑开了花，从头到尾都是一口的夸赞，刘全的几个同事也都赞不绝口，说这菜就差不多赶上酒楼了。忙乎完后，英子和刘全都招呼向大明赶快一起坐下吃饭，刘全还特意给向大明倒上一大杯啤酒。

“向哥，感谢了，让你辛苦半天，我们却先吃着了，来，兄弟我敬你一杯。”

向大明也急忙端起啤酒站了起来“刘大哥，今天是你生日，该我敬你一杯，祝你年年有今日，快快乐乐发大财！”向大明说完后一口干掉，刘全的几个同事都大声呼好“好酒量，喝哦，刘全，今天不醉无归，下午我们全都不上班，怕什么！”几个人一起闹，刘全也来了劲，一口干了一大杯啤酒，接着，向大明又一一和刘全的四个同事喝了一杯见面酒，刘全也一个一个了介绍给向大明认识。

靠向大明左边的一个身材高大，头发油光的中年男子不是保安，是KIND第三分厂的生产部主任，刘全特别跟向大明说：

“向兄，这位罗大哥罗胜利可是你最要多喝几杯的人哦，他可是KIND三厂的生产部主任，你的工作全靠他了。”

向大明一听，高兴万分，连手也有些颤抖，声音激动地说：

“是，是，是。请罗大哥帮忙，我向大明一切听罗哥儿的，今天借花献佛，用刘全大哥的生日酒先敬罗哥一杯”说着，向大明更是一口倒下，咕噜一声下去了，然后把杯子高高举起，以示敬意和诚意，刘全和英子，还有其它三个同事也一起叫好，让罗胜利干了。罗胜利见大家起哄，向大明又是第一次跟自己喝酒，不大好过份推杯，也只好一饮而尽。接下来的几个是刘全保安班的人，一个叫朱大可是个山东汉子，豪气干云，二话不说，端起杯子与向大明一碰就搞定，另外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英子的弟弟，硬是不服气一样，要和向大干三杯，这下向大明可不干，一方面怕自己在这里醉了不好，也不愿意和英子的弟弟第一次在一起就斗上酒，给这些人面前留下个不大好的印象，所以，再三不喝，可英子的弟弟就是不肯。

“老三，人家远来是客，把人家喝醉了怎么办？”英子大声喝斥自己的弟弟，两人差点吵起来，向大明一看，今天想全身而退，肯定是不可能的，也硬着头皮，与英子的弟弟连干三杯，这三杯下去，向大明就有些把持不住了，话也多起来，人就有一些飘飘然的感觉，胆子也大了起来，又在几个人的劝缀下与英子喝了一大杯，与刘全和罗胜利干了两杯，这下向大明连下了七八杯啤酒下去，脸色红通通的，全身发热，头也不听使唤，几次起身都差点没有站住，扑通一下，坐倒在地上，刘全和英子几个手忙脚乱地把向大明扶上床，朦胧中听见英子在骂她弟弟“刘涛，你小子就是好强，人家刚来的，又是客人，你就不能让着点”。

“谁叫他这么大哂，我又不知道他喝酒有多行！”英子的弟弟刘涛见向大明醉倒在地，也有些在大好意思，低着头不理英子的哆嗦，和刘全，罗胜利几个继续大喝起来。

向大明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这一次的喝酒，就这一次刘全生日会，让他开始了一个新的人生，开始了一场人生艰难而又痛苦的经历，让他的深深地迷茫这个充满诱惑和困惑的世界。人生和苦恼。

 

 

二〇〇九年五月二十四日肖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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