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美味,叫鸡汤。
家人住院期间,想喝鸡汤,我们便去了振中路那边的“醉翁亭”。
那是一家安徽菜馆,安徽的老母鸡汤是出了名的。
一喝下去,大家都交口称赞。那是一种沁人心脾的香,很清纯,是的,是小时侯喝鸡汤的味道。不知怎的,不知是鸡汤的做法不一样,还是鸡们足不出户的养法导致肉味有变,虽然鸡汤是再司空见惯不过的菜肴,却每每只有到了安徽菜馆,才能感受到童年时喝鸡汤的那种享受感。
中国人对鸡汤是偏爱的。有一次出差广州,吃饭时,请客的人,还是一位老师,不经意间聊道,说他有一朋友的老婆,就是坐月子期间没喝鸡汤,所以落下病根,身体一直虚。我和同事都觉得不可思议,心想拉倒吧,难道孕妇身体里某种必需元素只有这鸡才能赋予?想想人家外国人别说喝鸡汤,连坐月子都用不着呢。
话说回来,咱华夏子孙自不比那蛮夷之地粗人,虽然咱们成天补这补那也没见补得龙精虎猛,不过,中国人对汤水的讲究,总归散发着令人折服的魅力。
宁可食无菜,不可食无汤。地道的广东人,不可能不爱喝汤的。谓之老火靓汤,即大火烧沸,小火慢煨,三煲四炖。这样几小时煲出的汤,倾注了为人妻为人母者无怨无悔的执着和用心,这样的爱之汤,怎会不原汁原味,怎会不美味可口?
广东人热衷进补,把各种药性的食材放进汤里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根据四季时令选用凉性或热性的不同汤料。于是广东的汤水里往往有着一股药味,浓度适中让人受落。我也爱这个味儿,于是,当同事王小雷兴致勃勃告诉我她发现了一家老字号喝汤的小店,我便兴致勃勃跟她去了。
小店的门面很小,也就只能容下几张桌子。贴着一面墙层层叠叠摆的是蒸笼,蒸笼里放的就是一盅盅的汤。小店没有女工,一个小哥收钱,一个小哥站在一个矮脚凳上为大家取汤。还有三个小哥在路边聊天。等客人喝完起身,这站街的三位就会过来擦桌子收碗筷。生意好得很,大家摩肩接踵的坐在那儿品尝。喝汤的人各种阶层年龄段的都有,老人倒不多。广东的老人似乎尤爱喝早茶,那是他们的交流空间。我们大厦的六楼是个餐厅,每天上午六楼的电梯门一打开,平均就会有三位饭饱茶足的老人挤进来。
在座的人大多是喝椰子装的汤,如此容器,自让汤中多了一分甘甜。我要的还是鸡汤,淮山枸杞煲鸡汤。付了八元后,端着小盅坐下,一打开盖子,只见那汤呈淡淡的琥珀色,里面的食材堆得满满当当。一口喝下去,随着一股暖流注入喉间,汤味浓郁,鸡肉和药材味觉合奏水乳交融,迸出了具有深度的美味。咬一口鸡肉,吹弹可破,入口即化。这样的汤,实在是美味又滋养补气。
喝完汤回到住处,打开电视床上,懒洋洋的,很惬意,八点不到居然有点睡意。莫非,是因着这汤而陶醉了?
想起了有次和同事张乐在人民医院里的客家饭店吃饭时,人家点了个水晶鸡。鸡的美味爽口不提,那时正是秋天凉意阵阵,回到公司,张乐脱口而出:“吃了那个鸡,我觉得现在身子还是暖的呢!”
料理,是给人们带来幸福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