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的吃过午饭,就歪在了沙发上,虽然才是五月,可气温已经爬升到了摄氏32度,外面骄阳似火,想想都觉得热得慌,还是躲在家里睡觉吧!
也许是上午太累了,也许是沙发太舒服了,不一会儿,就迷了过去。恍惚中仿佛我回到了老家,依旧是那排让父亲一度引以为荣的红砖瓦房,烟囱上依然飘荡着缕缕炊烟,墙头上的丝瓜、倭瓜、扁豆的叶子挤挤挨挨的开着各色花朵,或黄或白或紫、、、、、
院子里一派生机,当年的新鸡新鸭已经长到半斤多了,这是母亲的最爱,母亲边给它们喂食边数着数,怕被邻居的猫啊狗儿的叼走,那神情如同看她的孩子,我禁不住都要嫉妒了。父亲正在侍弄他的牲口和他的车,一头通身黑的毛驴正在悠闲地吃着父亲刚刚给他割回的嫩青草。哥哥和姐姐们围着新买回来的汽车,七嘴八舌的评论着,大姐喜欢车的颜色,二姐喜欢车的靠枕,哥哥喜欢车里的音响、、、、、、只有我闷闷的坐在自己屋里的书桌旁,看着窗外远处湛蓝的天空发呆。
哥哥提议要去姥姥家,大概是要去显摆一下他的新车吧!姐姐们很快收拾停当坐在了车里,我突然来了兴致,也嚷嚷着要去,哥哥说:“去做你的功课,啥都掺合。”我很生气,“哼!不带我,做什么都没我份儿,我自己去。”不知哪来的胆量,我牵出了驴子,套上木车,一翻身上了驴车,驴子好像懂我的意思,竟然不用驱赶,沿着街道一颠儿一颠儿的拉着我走出了这座古老的村庄。那一刻,我们,忘记了家园。
阳光下,驴子的黑毛闪着油亮的光泽,精神抖擞的竖着两只大耳朵,他不时回头,大大的眼睛望着我,似乎在征询我的意见,“你想去哪儿?是不是去那个、、、、、、”在他的目光里,我忘却了他是驴子,只知道此时此刻与他心心相通,与他相依相伴。我们沐浴着明媚的阳光,把快乐与期盼释放得淋漓尽致。
转过熟悉的田野,走上一个缓坡,我惊呆了,眼前已不是我熟记的
我们不忍去打扰这久别重逢的人儿.绕过望江楼,来到一处幽静的庭院。只见修竹掩映下的门楣上赫然书“潇湘馆”三个字。我不禁窃喜,久闻黛玉的诗词绝佳,曾结海棠诗社,她写“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我要偷来黛玉三分诗,借得海棠一句词 。顺便再讨一杯妙玉送香茗,那是玄墓蟠香寺梅花上的雪,收入瓮中,埋于地下,进行净化和沉淀后泡成的。我正拾阶而上轻启珠帘,室内却传来婴儿的哭啼,有一女子嗔道:“夫君又在发狂,引得孩儿啼哭。”我长舒了一口气,那是黛玉在嗔怪宝玉,原来时过境迁,宝黛早已缔结秦晋之好,了却了千古情。再没有“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的悲切。大幸啊!大幸!
他默默地引着我走出竹影,来到一个大大的园子,园内丛生奇花异木,各种鸟兽悠然自得,其中生长着两颗高大的树木,树上的果子香气馥郁,我们急切的要迈步园中,去领略上帝的恩泽。后面传来哥哥的喝骂声,回头看时,只见哥哥手执长鞭,猛力的抽打驴子,驴子桀骜的抬起头,尽管他脸上身上的鞭痕在一条条的增加,尽管血和汗水从他的额头哗哗的淌下,他依然深情的望着我,目光中只有我能读懂他的无尽凄婉和怜惜。我震惊了,想要为他辩白,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又好像我辩解了那错的便是我,矛盾中我挣扎着,痛苦着,张开的嘴里发出的却是我心碎的声音。
”住手吧!是我的错”这已经是我醒来时发出的声音。望着天花板上若隐若现的伤痕累累的驴子,我喃喃着,错的是我?是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