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节前怀先生
卑人小时候,是出了名的调皮捣蛋,三岁左右就已闻名乡里,各种记录至今未被打破,那时还是文化大革命晚期,饿肚子的时候,一年中有几个月时间,饥一顿饱一顿,母亲偷偷地养了几只鸡,用来生蛋以为我们兄弟补充营养,但它们的寿命都不会太长,都会被我捉来投放到水井中以观察它们游泳,大多都会被淹死,小部份会被弹弓、石头等击毙;邻家的桃树结的果实,从花蕾期开始,就都是我与邻家玩伴的乐土,最多都不会成熟,所以,在我未满五岁时,母亲就将我送到学校。
那时,农村还没有幼儿园,没有学前班,只有小学,由于还未到年龄,母亲煎了三次以上的荷包蛋给小学校长,才将我送到学校就读小学,记得第一节课时学的是"毛主席万岁"五个字,课文的内文是毛主席的一幅标准像,图下是"毛主席万岁"五个字。
然而,我的调皮捣蛋决不因为我只有五岁,混在六、七岁的小孩子当中而有所苔缓,反而因为找到了可以捉弄的对象而高兴,以至于打架事件不断,不是我因捉弄人被人打就是被我捉弄不成而打人,不大的学校因我的加入而鸡飞狗跳,当时能为教师对我大摇其头,姐姐更是每天回家后向母亲哭诉我在学校的所有轶事。有时,也会被母亲揍一顿。
然而有一位老师对我出奇地好,他就是我今天要怀念的先生,他是领我进入知识殿堂门口的老师,我的启蒙老师--周生才先生。
先生当年四十一、二岁,我们是本家,他对我的调皮捣蛋行为用了二个字来概括"天性"。他说:"爱玩是小孩的天性,小孩的调皮是因为他有强烈的好奇心,这种好奇心如果控制得好,调教得当可以转化成强烈的求知欲",他教我玩,教玩我如何玩,甚至在上课之余教我玩魔术说相声等游戏,我现在还记得那些相声段子,如历在目前。
是的,当时我还不太明白,只是觉得他对我好,他告诉我,我的领悟力极高,求知欲也很强,在他的培养下我以当时全公社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桃江县立二中,而进中学时,我还未满十一岁。
在我外出谋生的这许多年里,我强烈地思念着先生,也大约地知道他的一些情况,然而,先生已于前些时逝世了,而在他逝世之前,我一次都未去看望过先生,他在退休后搬到了远处的一座县城。虽然,我也偶尔打听先生的消息,在回乡的时候与同学和朋友的电话中,情况也大体明白,但细节却不清楚,只知先生晚年,也还在问关于我的消息。
我此刻常常地怀念先生,先生是领我进入知识殿堂门口的人,他或许已经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是的,他对我的影响至今犹存,直到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