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解说：他自称第二个王帅。

灵宝那个王帅被囚了8天，我被囚了5天，同样是上网举报，对吧。

解说：他不知道，上网也能成为罪犯。

我那时候认为上网这个帖子过激了好像就是。

子墨：24岁的青年王帅因为在网上发帖，举报家乡违法征地，遭遇了当地警方的跨省抓捕，曾一度在网络上引起轰动。可是，就在王帅案被平反后不久，网络上竟然又出现一个人自比第二个王帅，而他的不平遭遇竟然是和王帅事件同时进行的。这个人叫师照喜，是河南临颍县的一个农民，那么，他到底有什么冤屈，又为什么会成为第二个王帅呢？

解说：师喜照是河南省临颍县的一个农民，去年12月，因为不满他所在的固厢乡大屈村村委会的选举工作，他在网上发帖，举报这次选举有违规舞弊的行为。

子墨：是怎么想到要用上网的这种方式来反映选举的问题？
师喜照：因为我最早到省里边，省政府，他们还是，一会把东西传到市里边，市里边转给县里边，县里边转给乡政府。
子墨：之前都在哪些网站上发过帖子？
师喜照：在我们临颍论坛，还有大河论坛，两个网站。

解说：帖子发出去以后，得到了网络上热烈的反响，师喜照开始感受到了鼓舞，并认为有希望能解决他举报的问题。他丝毫没有察觉，这个帖子很快将给他带来大麻烦。

子墨：有很多跟帖吗？
师喜照：有很多，90％以上吧，他们都在给我加油，在鼓励我。
子墨：看到这些跟帖，你会受到鼓舞吗？
师喜照：会受到。我认为，我更认为我坚持我做的事情是正确的，是对的。这中间，我可以把我的生意，一些，全放到一边，我会坚持，一直坚持下去。

子墨：网络对于39岁的师照喜来说还是个新鲜事，发帖子就更加困难，他用的是一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打字也只会最简单的拼音输入法，几十个字的帖子，他要花上大半天才能写出来。遣词造句更让他头疼，他做钢材生意，经常开着货车在路上跑，边开车边想发帖的事。每想到一句连贯的话，他就把车溜到路边，掏出纸笔记下。就这样，他开始在临颍在线和大河网上大量重复发帖。

子墨：那文章的内容有多长，你花了多长时间能打出来？
师喜照：我主要是一种毅力。我写帖子，我可以饭不吃，觉可以不睡，正常情况下，每天到3点，4点，晚上。后半夜。直到累了，困了，睡一会。睡一会以后，还要起来再写。
子墨：这次发帖子之前，你会打字吗？
师喜照：我只是以前在手机上面，用拼音发信息吧，手机上面。
子墨：自己怎么摸索出来呢？
师喜照：我就一点一点摸索吧，不行重做，就是这样。

解说：师喜照没有意识到上网给他带来牢狱之灾，2009年3月13日，几名警察来到了他家里。

子墨：那天的情形，能给我们讲一下吗？
师喜照：临颍县固相乡派出所，他们几个民警到我家里去，让我到派出所，问一件事情，我说是不是因为上网发帖，他说你怎么知道，我说除了这个你们别的找不到我，我就跟他一块去了。
子墨：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就是因为上网发帖而被抓呢？
师喜照：因为别的地方我没有违法，就这个，我想我可能是因为这个，造成对市里边可能影响不是太好，我自己认为我过激了，曾经我走信访渠道，一步一步按正规程序走，他们不办事，我那时候认为上网这个帖子过激了好像就是，对市里边造成很大影响。
子墨：你认为上网的这个行为过激了，但是你会认为它是违法的吗？
师喜照：那时间我不清楚。
子墨：没有这个概念？
师喜照：没有这个概念，我好像也，违法吧，我只是，好像给政府抹黑了，有这个意识，但是违不违法，我不清楚。

解说：来到固相乡派出所，师喜照惊奇地发现乡长王伟峰早在那里等他。王伟峰向师喜照解释那次选举并无违规之处，并希望他今后不再继续上访或者在网上发帖。可是，两人很快争论了起来。

当时是王伟峰我们俩谈，谈不来，很气愤，很生气，当时他说，你今天晚上回不去了，我有心理准备，就是这样。当时我很害怕，的确是。
子墨：那有没有向王伟峰低头，说你错了？
师喜照：没有，我坚持，我认为理是真理，因为我在网上查《选举法》，我就按选举过程，程序，我一一对照，我认为他们违法。
子墨：可是乡上说你今天晚上回不去了，这也没让你低头？
师喜照：没有。

解说：在争论无果的情况下，王伟峰要求师喜照写下一张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上网发帖举报选举。

子墨：是在你自愿的情况下写的，还是有人说你必须得写？
师喜照：当时那种情况应该是，他们在逼我。
子墨：怎么逼你的？
师喜照：从时间上边，从拘留时间上边逼我，我不写的情况下，可能就时间延长，我如果写的情况下，就时间短。这个意思。
子墨：你写这份保证书的时候犹豫过吗？
师喜照：犹豫过。当时我认为我自己是违法了。
子墨：你自己也并不清楚上网发个帖子是不是违法？
师喜照：那时间我不清楚，

解说：写完保证书，师喜照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可是没想到，这只是他失去自由的开始。

子墨：就是在你们谈话不愉快的情况下，拘留书正式送到了你的手上？
师喜照：没有，那时间没有，那时间只是让我，他们让我，比如签些字吧。
子墨：签什么字？
师喜照：他们就是让我按个手印，签上我自己的名字，包括他们把上面的内容全部遮盖住了。
子墨：遮盖住了内容，你怎么敢就签自己的名字呢？
师喜照：他们让我签这，我认为我违法了，你让我签，我就签。当时我在内心有点害怕。
子墨：签完了这些字，按了手印，发生什么了？
师喜照：就是拘留，我知道。
子墨：行政拘留书给你看了？
师喜照：我到拘留所那个时间，我才看到，当时我看到那个情况就是，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以这个名义拘留我，我当时我就不认，我当时非常不认，我这我不认，我强烈不认，就是后来送我那几个民警，他们就说，不是啥大事，也可能一两天就出来了，都知道你亏，后来我迷迷糊糊就进去了。

解说：就这样，师喜照被关进了当地的看守所，在那里，他度过了人生中最难熬的三天。

Part 3

解说：这就是固相乡派出所给师喜照出具的《临颍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称他在临颍论坛和大河论坛上“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师喜照这个时候才明白上网并不违法，他的罪名是诽谤。

子墨：这几个晚上和白天是怎么过的？
师喜照：他们把我皮带抽调，抽掉皮带，还有什么手机，不让带手机，我在里边几天，一口饭没有吃过，我太生气了。
里边人很同情我，我晚上根本睡不着觉，我记得很清楚，拘留那有几个老乡，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我这个事跟他们说过以后，晚上睡不觉，他们中间有一个人睡着的情况下，他喊他，你先跟他说，他瞌睡的情况下，我睡一会，你陪他再说话，三天一直处在这种情况下。
子墨：那你自己不吃饭能挺得住吗？
师喜照：我不感到饿。
子墨：生气都气饱了。
师喜照：是。我根本睡不着觉。

解说：没有裤腰带，师喜照就自己找了塑料袋搓出一条带子绑在腰间。他打定了主意不吃饭不睡觉，连家人提出求情的要求都被他拒绝。

家里边我老婆跟我说，你们乡杨书记，就是在我进去的那一天晚上，好像有人和我老婆说，明天让我老婆和杨书记到县公安局，找个人说个情，就让我出来，13号那个晚上。我不求他。如果我求他，我会死到这。我就这样，我就时时这个心态。
子墨：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态，就是不求人，早点出去不是很好吗？
师喜照：我认为我做的事，你不应该说诽谤他人，捏造事实，你说对市里边造成很大影响，这我认，你要是说认为我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我实在不认，你是在冤枉我。
子墨：结果呢，家里托人说情了吗？
师喜照：没有，我跟她说过，你要是去找他，我就碰死到监狱里边，我拿头撞墙。

解说：最后，还是几个在县乡任公职的亲戚帮师喜照说了情，5天的拘留改成了3天。3月16日，师喜照出了看守所。可是事情却没有结束，乡政府再次找到他，让他签一份信访报告处理意见书。

子墨：出来那天，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吗？
师喜照：乡政府他们跟着我，所以到我家里边，就是乡政府要我写信访报告处理意见，让我签字，当时我给他要求就是，你把信访报告，调查报告让我看一下，我就给你签。结果他拒绝，不让我看。不让我看我就不签。
子墨：那面对你这么不合作的态度，乡政府的人怎么办呢？
00：30：59
师喜照：乡政府这个时间就有人作假，模仿我笔迹，他们报到省信访局，意思这个事情我同意，好像就是我同意了这个选举，过程他们没有黑暗操作，后来我知道这个事情后，乡政府，也就是我的一个不亲的叔叔吧，给我签了个字，他模仿我笔迹，我今天带着呢。

解说：师喜照给我们出示了一份证明，落款人是牛东升，内容是承认自己伪造了师喜照的签名，签署了一份信访件。

子墨：从看守所里出来以后，师照喜虽然有满肚子的委屈，却无处申诉，他坦言，更害怕警察了，所以更不敢想为自己讨个公道，就连他的亲人都埋怨他不该强出头惹恼政府。直到一个月之后，他在电视上看到了王帅事件，这让他内心的憋闷一扫而光，甚至让他有了一种使命感，那就是一定为自己讨个说法。

子墨：你是怎么听说王帅事件的？
师喜照：这个事件，我是在都市报道，我老婆看到王帅这个事件平反了，就是他也是因网上发帖，当时我老婆让我打都市报道那个电话，我发吧，继续发帖子吧，当时我想这个题目，我想了整整是到第二天，从第一天的晚上到第二天早上，将近4点那个时间，我想出了一个题目，就是《你们看，第二个王帅事件正在临颍上演》，我确定这个题目，第一天晚上，整整一个晚上基本上。
子墨：这篇帖子，你花了多少时间写出来？
师喜照：这篇帖子好像很快，因为上面很简单，最后有两句话，我求那个河南省公安厅厅长秦玉海，到河南省洛河临颍县看一下，因为这里同样在上演着第二个王帅事件。
子墨：你之前写过保证书了，又一次发帖，不怕再一次被拘留吗？
师喜照：因为有王帅那个事件在先，我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上网发帖不犯法。

解说：4月16日，王帅事件发生近一个月之后，河南省副省长、公安厅厅长秦玉海做客人民网时称，公安机关在王帅事件上执法有过错，对王帅进行了公开道歉，灵宝市公安局也撤销了案件，并对王帅进行了赔偿。师喜照第二次发帖正是在这之后，帖子很快就起了作用。

我上面有个，最后一两句，我不把事情搞清楚，我死也不瞑目。最后两句话就是这样。当初这个帖子，是在18号晚上发出去，通过这个电脑，就是18号晚上，河南省省政府就有人给我打电话，他说你这个事，是真是假，我拿生命给你担保，后来他说行，我向你们洛河市市局打电话。
就在这个时间，就是洛河市公安局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着材料，证据，就到市公安局去，这个帖子很有效果。
子墨：到了公安局以后呢？
我就跟他去了临颍县公安局。谈话时间，就谈了大概就，大概到晚上11点左右，超不过11点。
后来公安局有没有跟你道歉，对你被拘留的整个过程，有没有给你一个说法？
师喜照：就在4月24号大概就是，公安局法制司有个姓刘的，刘主任，还有我们一个派出所长到我家去，给我出示了一份撤案报告书好像是，那上面写着有违法事实，轻微，且认罪态度较好，让我在上面签个字。同时他们给我说过，你可以领每天199块钱，国家赔偿。我当时还不认。

解说：这就是师照喜拿到的第一份撤案决定书，上面清楚写着：因违法行为人师喜照违法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且认错态度较好，撤销此案。就是这样几句话，让师喜照无法接受。

子墨：怎么还不认呢？
师喜照：因为我就没有犯罪，我没有给你承认我犯罪，我态度，他上面就是。
子墨：说你认罪态度好。
师喜照：说我认罪态度好，我当时很不认。
子墨：那你想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说法？
师喜照：我想要的应该是，拘留我时间，拘留证上写的就是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我事实就是，公安局出示一份，我没有捏造事实，我没有诽谤他人，我就要一份这样的证明就可以了。
子墨：结果给你了吗？
师喜照：结果给我出示了第二份，就是诽谤罪名不成立，现予以撤了。这几个字。
子墨：那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会是有罪，一会是有罪轻微，一会是无罪，到底是怎么判定，谁说了算？
00：39：11
师喜照：我认为是公安局说了算，现在我还不认，国家赔偿他们，一直在催我，让我领，我不去领，我认为现在，公安局那块应该给我，就是我没有捏造事实，我没有诽谤他人，这个应该是这样，因为拘留证上有这几个字，他啥时候给我出示这份证明，我给他们签字。

解说：现在，师喜照的手里仍然有两份《撤案决定书》，两份文件乍一看是一摸一样的。

同期：

解说：两份决定书到达师喜照手里的时间前后相差不到一个星期，那么，当地公安机关为何会出具这样的判决结果？师喜照到底有没有违法行为呢？

Part 4

解说：师喜照的举报是因为对村委会选举过程和结果不满造成的，2008年12月8日，大屈村举行了一次村委会换届选举，但是对于唱票过程，师喜照坚持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

子墨：你一直都说你们村里边的选举有问题，为什么有问题？
师喜照：因为在选举的当天，就是12月8号，他们讨论了三个多小时，因为当时很多人都在监视，都特别关注这个事，后来就在讨论三个多小时后边，人很少了，剩下几十个人，他们把村委大门关上，后来又把村委会办公室门关上，就剩选举委员会那九个人，和一些县政府工作人员，他们在里边私自唱票，就是在12月8号晚上，我上网查过，村民委员会《选举法》第23条明确规定，村民选举结束后，应该当场当中开票唱清票，从这一块，我认定他们是违法了。还有一块就是，我本身是一个选民，我有权利参加选举，我就有权利参加监督，任何人没有权利剥夺我这个监督权，从这一块，他们竟然把大门锁上，不让我监督。

解说：这段录像是师喜照在选举当天用自己的手机录下来的，他认为，当时大门紧锁，没有公开唱票过程，这侵犯了选举人的监督权利。

子墨：没有公开唱票的这个事有人证吗？
师喜照：有，我们村委一些党员可以作证，他们就是以张三，就是上面写的，张三500票，李四1000票这个形式，因为他们当时很仓促，他们总票和超出我们村总人口的100票，这个事件就是由我们村的一个老党员提示过，后来在上面改过了，改了，去掉100票，我想这是在他们很仓促的情况下造成的这个结果。

子墨：根据媒体的报道，师喜照所在的大区村是临颍县有名的乱村，从2003年起，大屈村的干部分成两派，一直互斗，互相上告。对于师喜照发帖所举报的村干部选举违规行为，有一种说法是他遭受到计生罚款，乃至对时任村干部的师自献不满，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泄愤。为了缓解他们之间的矛盾，乡干部也多次从中协调。

解说：师喜照由村民推荐，也参加了这次选举。他和另两名村民搭帮，他参选副主任。三人选票都没到300张，而师自献选票超过1300张。

子墨：你是不是对失败耿耿于怀呢？
师喜照：我不是，根本不是，没有那个意思，因为我参选，我现在可以证实，乡里边他们应该认识我，对吧，直到拘留我，3月13号，乡政府，王伟峰他们不认识我，不了解我这个人，这一块我能证实。
子墨：你以前发出来的帖子，认为现在选出来的村委会，你不满意，或者说认为他们舞弊了，还有一个原因，这个村长曾经坐过牢，被判过刑？
师喜照：后来我从村一些资料查过，就是在2006年7月11号，就是这个师自献撤销了党内一些职务，我看过。

解说：在师喜照提供给我们的这张临颍县纪委开除师自献党籍处分的决定中，我们看到，师自献因挪用资金罪，于2006年元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如果按照这个日期计算，那么在2008年的12月大屈村进行选举的时候，师自献还应该关押在监狱里。不过，当时监督大屈村选举的乡干部杨跃平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即使师自献坐过牢，法律法规并没规定此类人不许参选。

子墨：乡里的这个工作人员杨跃平，曾经在网上发过帖子说，如果你们村子的选举过程有任何舞弊行为的话，他们一家老小全部都死掉。这样的毒誓你不相信吗？
师喜照：我不相信，当初12月8号，他去锁门，我们说他违法，他有句话就说，随便告，想上哪告上哪告去。他意思是。
子墨：就是这个杨跃平吗？
师喜照：就是个杨跃平，还有在12月5号，我们五六个，
我们想向干部杨跃平反映，杨跃平就是说，你们过来五六个人，我们乡干部二三十个，你们能镇得住吗，这是他原话，我们不想去…，我们只想给他提出选举的程序，
应该成立一种选区，群众到一片集中起来，正大光明地选举，结果他们不按这程序走。

解说：那么，师喜照提到的这些问题是否真的发生过，被他举报的师自献、王伟峰、杨跃平等干部又是怎么看待师喜照的这些行为呢？我们也多次尝试与他们取得联系，但都没有结果。
（电话无人接）

子墨：你这次的事情，也有人说是因为你们村子太乱了，有不同的派系斗争。
师喜照：我不站到那面，那方面立场。
子墨：你认为发生在你身上这件事情，和你们村子太乱了没有关系？
师喜照：我认为没有关系，我不参与他们。
子墨：你们当地还有人说，是因为你曾经有过计生方面的罚款，所以这一次，有点泄私恨的味道？
师喜照：这只是当初他们，师自献找我说过这个事，计划生育罚款，我按照国家，一分不少给他们交过。我想这不是很主要东西。
子墨：但是因为计生罚款，你有没有对现在的被当选的村委会主任，有一些私恨，想通过这种渠道，把他拉下来？
师喜照：没有。不是这样。

解说：师喜照表示，对于村委会选举中的问题，他还会坚持举报下去，不过现阶段，他最希望获得的，是他被拘留的真正原因，他要为自己讨一个说法。

假如没有王帅的事件，假如王帅的事情没有在网上被曝光，你认为你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师喜照：我可能一辈子会冤屈死，只不过我会一直坚持下去。我会坚持。
子墨：除了案卷被撤销，你还有什么要求？
师喜照：案子现在撤销，我可以，第一就是现在这媒体上，他们就说处理了我们公安民警，他们声明出来，都谁，干什么了，对吧，另外是我是怎么被，为什么会关我，这必须得有人来解释是不是，我应该知道这个事，我为什么进了拘留所。
子墨：但对你自己被拘留这件事情，目前的处理结果？
师喜照：我不满意。
子墨：你也不满意？
师喜照：我绝对不满意，我随便住里边几天，你几百块钱打发我，我肯定是不满意。
子墨：那三天的经历，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不堪回首？
师喜照：我现在愿意拿三万块钱，让我们临颍县公安局局长也到里边住三天，我拿出三万块钱给他，让他感受一下里边的滋味，那里边就是吃拉住一条龙就是，整个在那一间房子里边。

Part 5

子墨：近年来，当网络已经成为了又一个发表言论途径时，我们已经可以感受到网络在反映民情方面发回的巨大作用，可是，从上访到上网，师照喜和王帅却都经历了被捕、被关押，被平反的过程，这样曲折的经历显然不是那些原意说真话和敢于说真话的人所期望的。我们希望，在王帅案和师照喜案之后，地方政府部门在处理网络举报时，能运用更多的智慧，去客观看待网民的投诉。

子墨：你现在还继续反映这个问题吗，村里选举的事？
师喜照：我会再继续。
子墨：你认为自己能得到结果吗？
师喜照：这个结果我从上面看到，很难，但是我会坚持。
子墨：还会通过什么渠道去做？
师喜照：还会通过上网这个方式。
我其实也并不想一直这样坚持下去，我认为对的事，就是村委会选举这个事，我认为他们应该是，就是撤销本次选举，重新选举，重新再来，他们能做到这一块，我就彻底，我就达到理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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