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少儿时代恰逢''文革'',因此,对''文革''有一定记忆,故打算连篇如实叙述。
一.我村一青年被初次武斗打成半聋子。大约1966--68年某年夏季,有天晚上约9--10时,我己上炕睡觉,忽听有一青年''妈呀!......''的呼天喊地的哭着回家。我当时想穿衣出去看个究竟,被我父严禁。不一会,他妻子哭着请我父赶快去看病,言称头被打破。
半夜,我父回来说是A,他己26岁,贫农儿子,初中毕业回家,已有一儿一女。他参与了文革的派系,先是辩论,双方都拿毛当旗,可辩论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又升级为互骂,骂着骂着,就打起来了,拳打脚踢,不知谁先动砖头瓦块,双方多人效仿。他一看不对就离开,但未走几步,身上挨了几下,头上被什么东西猛击1--2下,他己痛得不行,抱着头就向回跑。
过几日方知,当晚打伤十余人。从过后情况看,几乎都未认清是谁打的,只记仇于对方派,大部分伤好便什么也没有,仅几个有后遗症,A就被打成耳背,为此,被村上一些人开了几十年玩笑。
A尚属进取心较强的人,只是生不逢时。他二胡拉的较好,后来为大队文艺宣传队成员,他之后在田间劳动休息时,还画人体素描,画的也不错。他还有个特点,他二爸因当了两天还乡团连长,被打成反革命分子,他与其划清界线多年。儿时他爸硬找村上一富农当他干爸干妈,他逢年过节走动;可定成分后,见面都不太理;80年代后,见人家儿孙很有出息,便又贴上去。搞得村上人很瞧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