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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乌纱帽,许多人会想起牛得草扮演的《七品芝麻官》。他故意摇头晃脑,以增加帽翅的动感,夸张地忽悠观众情绪。“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经典台词,叫响当“老爷”的职业操守与真谛,红红火火地成为做官的形象名片。谁带上帽子行动,谁就步入职官队伍,心安理得地光宗耀祖。
乌纱帽并不是历朝历代的官帽,它是“七品芝麻官”唐成所在明朝的独用官饰。在明朝前后朝代里,乌纱帽提不到官帽的高度。草根诗人白居易有诗作证,他的《同诸客嘲雪中马上妓》,公然吟出“妓女头戴乌纱帽”的诗句,可见乌纱帽比较时髦风骚。要知道古时候穿衣带帽,不能随便各有所好,戴错帽子会掉脑袋。按照一般意义的约定成俗,乌纱帽泛指官帽勉强可以通过,但是正式撰写明朝以外的历史故事,则严重地涉嫌张冠李戴,未免贻笑大方。
夸夸乱弹诸多文字,表面上看起来,我似乎多么学富五十车,凸起的肚子里,被学问灌满肥肠。实在非也非也,我这是现读现学以致用,只因刚刚读完袁庭栋的《古代职官漫话》,从中采撷大量未有所闻所知的古史片断。关于乌纱帽的来龙去脉,就是我比较感兴趣的议题,拿来显摆几番,至少证明我没有花冤枉钱,对得起袁庭栋著书立说的一片苦心。
职官制度与目录年代、地理之学,历来并列排队,被称为开启古代史学的“四把钥匙”。由于这把钥匙年代久远,风蚀日晒下,早已锈迹斑驳,修复出本来面目,属于一项宏大艰难而复杂尖端的技术。别说下里巴人们,就是阳春白雪级的大师学者,摆弄职官学也常犯怵为难,更甭说将其通俗化大众化。
难能更可贵的是,袁庭栋基本做到了。他动用精湛入化的软硬功夫,删繁就简,深进浅出,对古代职官进行漫话式释解。他手下出台的文章,条理清晰,脉络分明,重点突出,通俗易懂。妙趣掺在里边,横七竖八隔三差五地生产一次,丝毫没有滞障晦涩之感,越读越觉得畅顺,几口气下去就通读一遍。我斜翻倒翻信手翻,带着复习的心态,强化记忆感兴趣的章节段落,最终将视点放在乌纱帽上。
袁庭栋没有停留在“官服”的层面,凡是与官场沾边有染的制度话题,都详略得当地专事概括解读。我透过流畅耐读的文字,了解掌握复杂多变的官制。比如:“地方官”、“宰相”、“内阁”、“宦官”、“入仕与回避”、“品阶勋爵”、“皇帝与后妃”等章节,瞄准官制框架、官位本义及官场规则,我看到充满等级森严繁礼缛节的官场。如果站错队说错话戴错帽,只要不合规矩与错字沾边,一个不会少地挨治受罚,脑袋搬家也是小菜一碟。
官身不自由,官场有讲究。相比之下出结果,当代官场制度还是比较人性化,为官者没有明显地犯下原则性错误,比如:上错床拿错钱用错人,仅仅失误在穿衣戴帽等小节方面,即使有碍雅观太随便了,批评过后双清账。古时的官制十分苛刻,哪级官员服饰的颜色规格大小,容不得乱用乱穿,违例将会带来杀身之祸。
我由衷地感叹,还是当代为官比较幸福,只要俯首甘为孺子牛,当好人民的公仆,莫触动制度议定的底线,决不会引来身家性命之忧,戴帽子问题在当代就是小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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