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为丁聪自画像和他生前画的最后一幅漫画《看病难》。
5月26日中午,笔名“小丁”的著名漫画家丁聪病逝,享年93岁。敢于嘲讽现实的小丁到了晚年也不失幽默和自嘲,在前几年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讲到兴起,老人仰面朝天,放松地跷起双脚搁在茶几上,迸出我们难以想到的话语“画漫画有个屁用!”
1916年,丁聪出生在一个漫画世家,他的父亲丁悚是著名漫画家。但丁聪的父亲从来没教他画画,还要他去学生意。丁聪不干,要去学画画,最后终成名家,只是这其间有太多的辛酸。
谈及画漫画的经历,丁聪哎叹“伤心,真伤心。以前在国民党统治区总要遮遮掩掩,不能画蒋介石,到了香港才可以画。以为要画漫画得到解放以后,结果……所以我说我也活该:国民党的时候打你,共产党的时候也打你,可见你这个人就是坏。”透过这番话,我们应该可以理解丁聪为何放言“画漫画有个屁用!”
不管怎样丁聪算是子承父业,但丁老的孩子并非如此。丁聪故意不让孩子学漫画,认为“漫画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我就一个儿子还叫他画漫画啊?这是性命攸关的啊。”丁聪的孩子没有学漫画,而是学了热门的计算机专业。想必,丁聪的孩子现在一定是计算机高手了,不知道现在写不写博客,要是写博客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放言“写博客有个屁用!”
我很理解丁聪抛出“画漫画有个屁用!”的复杂情感,但幸运的是,在丁聪的晚年期间,用漫画讽刺现实的环境还是有所改善。只不过是需要看这些漫画的人并不一定能够看到(即使看到了也没有多少改进的体制动力),因而他所讽刺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多少改善。如此一来,也就难以达到文化推动进步的目的了。
写博客的环境如同画漫画的环境,应该是名义上改变了很多,君不见,现在网民通过博客参政议政的多如牛毛,成名的也不少,被象征性或写实性地纳入各级领导案头的博文恐怕也不在少数。只是如果那些发出感慨“要是没有互联网该有多好”的官员依旧执管互联网的话,那么博客文章能发出来就是开明的了,至于寄望多大程度上被关注,恐怕只能等待小概率事件的发生了。
我们得承认,官方对于网络的重视既体现在对于网络民意的体察上,更落实在对于网络管理的娴熟上。说小不说大、说远不说近、借古不讽今、说群体不说个人等类的博文或可在繁荣的网络上一露峥嵘,与其相反的博文即使发出也会被淹没在数以亿计的网页中,永远潜伏下去。
笔者曾是一位关注时事的热血青年,有时间就会在博客里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但时间长了醒悟到,与其在博客里呐喊,不如在家里打禅。说不定等我像丁聪那样老时,还有精力和环境来真正写博客了。
(谨以此文缅怀丁聪并怀念那些疯狂写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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