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北京的天气十分炎热,6月初便是如此,我的生物钟一时调整不过来,于是便从情绪上有所表达——
坐在车里,我带着老婆、孩子,虽然开了空调但还是觉得闷。此时,一辆面包车呼地蹿到我前面,不仅不按喇叭,而且连转向灯都不闪。我平静地按下车窗,飞快地超到它旁边,对着他们泼口大骂,当然字眼非常难听,而且一下子把熟睡的儿子惊醒了。然而我的眼睛仍然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面包车中的人,头脑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愤怒。
妻子在后座上先是劝我,等面包车的距离远了,我气刚消一点,她就开始批评我刚才的野蛮:“你当着孩子骂人,就不怕他学你吗?你就不能克制一点儿,你的素质都哪儿去了?”
我当然要还击:“你试试,如果有一辆车突然在你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别你一下,你能压住火吗?再说了,车上还有老婆、孩子,我越怕你们有事,就越恨他们,我觉得那时候的司机一般都没有理智,再者说了,在北京的街道上行驶,要那么高素质干吗?”
在这种夹枪带棒的争论中,当然不乏过头的气话。我们就这样你争我论地吵到了家,且不约而同地开始不理睬对方。次日,我又外出有事,同样的炎热,同样的路程,而且,居然有同样的事件发生——这回是一辆轿车,也是不管不顾地超我的车,并钻到我面前,当时,我们正在排队等灯。
可这一次,我居然没有生气,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看到它的外地牌子,我甚至想到了北京人应该保持的修养。嘿嘿,怎么如今我倒绅士起来了?昨天还是头发狂的狮子——我及时地觉察到自己的内心变化,于是作了个试验:想象着此时有老婆、孩子坐在车上……顿时,我的感觉开始变化,不自觉地紧张起来,焦躁起来,再看看前面的车,一股莫名的愤怒慢慢升起。啊哈,我明白了什么叫看家狗!
由此我想起了赵忠祥在《人与自然》当中的解说词:“当摄影师接近一头狮子的时候,一定要格外小心,因为,如果它身后有幼崽,性格就要变得很暴躁,保护宝宝的天职让它自然地成为一个斗士……”
当然,那头狮子不会保持什么风度和修养,当它意识到天敌来犯时,会自然地采取攻势,跟一切它认为的对手拼命,因为它决不允许有人侵犯它的家庭及后代。
心理学当然是人类独有的,但有时候它也适用于野生动物。比如它有一项研究结论:就一般而言,夫妻一旦生了孩子,他们就会自然地把对自己及对方的关注程度降低,进而将全部,甚至是透支的精力转移到孩子身上。这不仅适用于人类或动物,而且还在植物界相当普遍:据说沙漠中有一种植物,忍受了白天的烈日后,当夜晚来临时,由于昼夜温差,导致空气中有一些水份会渗到沙漠里,于是这些植物就利用这短短的时间“授粉”,把自己的后代播种到这一块小小的绿洲内。等到白天再度来临时,它们有可能死去,但授粉没有成功的例外,它无权枯萎,必须顶着烈日等着夜晚再度来临……
螳螂更是一种无私奉献的父母,特别是公螳螂,一旦让母螳螂受孕成功,便呆在那里等着妻子把自己吃掉,妻子也决不客气,它不会顾及夫妻恩爱,会津津有味地先咬下老公的头,再吃掉身体,直到面前的老公全部进入自己的肚子,然而,这就是腹中宝宝的营养。那时的螳螂父母是不可能再保持什么风度和修养的,它们都似乎在履行着自己的天职,就像被某种魔咒催眠了。于是,我常常对那些不理解爸爸的孩子说:“无论爸爸对你如何,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你的出生(特别是儿子),就意味着父亲的消耗。恐怕这条理论在螳螂家族会得到最有力且最直接的验证。
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是不是老天爷用一种魔力在控制着人类,让他们一旦做了父母就自然地会如此变化?当然,我们不妨可以这样理解,然而老天爷只不过也在等待着人类去解读这一切。
我们不妨再去做一个试验:如果我们在幼儿园门口看到一个孩子在跑,不小心摔了一跤,那么,请想象一下,如果这孩子是自己的孩子,是怎样的心情,如果是别人的孩子,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当然,自己的孩子如果摔了一跤,我们会心疼,会下意识地去做些事,还会诞生出一系列的复杂情绪。如果是不认识的孩子摔倒,我们也可能会去做些事、说些话,但即使担心,那分量也会少得多,甚至不会太有牵挂的心。是的,我们对自己的孩子都具有牵挂之心,再深入一些,感觉一下这个牵挂,品品它的滋味,我们就能得出,那是一种从心底最深处生出、贯穿于全身心的觉受,可以叫心疼,也可以叫纠心,或称为操心,或称为急迫……那是一种非生出不可以心,一种只有亲人之间才会有的心,它的确切名称,叫“关注”。
我们为什么要关注自己的孩子,因为他们是我们的生命延续,是我们生命的更新,和另一部分,就是这个原因,让我们天然地去关注这些小生命。也正因如此,一般的母亲更牵挂孩子,毕竟,身上掉下来的肉实在就是另一个自己,对自己的一切不满意,不服气,在这块肉身上还都有可能完成弥补工作。那么如果这块肉受到了伤害,母体也自然地会不顾一切地保护,她是真疼,要比自己受伤还要疼,所以,为了避免这个疼,她就有可能不让这块肉去冒险,去摔跤,去淘气……这就是“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原因。由此想象一下,那些勇于把儿子推出去的母亲,比如岳飞的母亲,还有白景奇的母亲,她们居然可以忍受这种切肤之痛,把儿子送,或赶出去,而只是为了儿子能有出息。因为这些母亲明白一个道理:好男儿志在四方,决不能固守在家里!然而,有谁知道她们的付出,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
话题扯回来,那么,在无条件关注时,一般人是决不会顾及什么风度及修养的,因此,亲情,或与之接近的爱情,一般来说是不受理性支配的。比如伟大的文学家普希金,为了爱情而不要风度和名份,去与情敌决斗。那么在家庭关系中,这种决斗更是无法避免。而且,亲情越重,就越会心疼。中国人是亲情至上的民族,所以父债一定要子偿,斩草一定要除根,杀父之仇,当然是不共戴天。而陈世美的杀妻灭子,也成为了遗臭万年的万劫不复。
中国人把生命的延续看得重于一切,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四大文明古国中只有中华民族才保留至今的主要原因。我们最在乎根,比如在历朝历代,当要提拔某人时,成绩固然是一项重要指标,然而除此之外,还要看他的父亲,甚至是爷爷的名份。甚至有些战功卓著的将领,一旦受到皇帝的封号,他的子子孙孙都会世袭受爵,不用参加高考就可以享受福禄待遇。反之,当一个人犯了法,他的祖坟可能被剖,九族也会受到连诛。一句话,中国人强调出身,由于这种关注来自于上下五千年,所以许多出身贫贱之人,虽然长大后翻了身,其中仍有些不乏自卑者,也有些人虽然长大后没什么出息,但由于祖上曾经是某某王爷或大官,他也有可能睡在安乐椅上将家族的名声和财产败光。
但有一点是不变的,就是这个关注。如果所有人没这种关注,那无论你出身贫贱或富有,那都是别人的事,即使是自己的父亲或爷爷,也都与自己无关。那么,所有人都会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人人也都比较平等了,那么自卑与自负便没有了根据,也自然少了很多的分别心和妒嫉心。
然而,中国人是最在乎亲情的,它的副产品不可避免地带有家族意识,这不仅存在于老百姓之中的重男轻女,而且就连皇帝也不能废长立幼——从民间到政权,都是世袭制。利,在于根系发达、血统纯正;弊,在于男尊女卑、认人为亲。
从没有风度和修养的亲情,一直谈到民族特征,此以点带面的阐述,无意谈论什么是非对错,只是希望达到一种彼此理解,还有那种不讲理的亲情。然而从中国人,从我自己的冲动与歇斯底里不难得出一项结论:要想保持一颗平常心,要想有风度和修养,哈哈,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离爱远一点。包括对父母的抱怨,其实也缘于过于看重父母亲情,那么只要你离父母远一点;情人之间之所以冲动,也是缘于过于看重那个爱,所以冷静的办法,就是心理距离远一点。
这里说的不是身体距离,而是心理距离。怎样远?把父母、孩子、情人当成别人,看作那些与自己无关的普通人(当然,那是不太可能的),可如果有那么一点点客观地看待,爱执便放松许多,当时我们就会发现:父母也是平常男女,孩子也是平常孩子,所以他们再犯错,我们也就不太会那么冲动了。就像在大街或社区里看到一个大爷、大妈,或是一个别人家的孩子,这些人如果有问题,我们是不太会起心动念的,而且我们都会劝慰他们,都非常理智,他们也会夸我们懂事,说我们象个大人,说我们成熟……那是因为,我们没那么牵挂他们。如果将这种心移到亲人身上,恐惧人人都会放松些,也都会好过一点儿。
非常欣赏你在现场节目中的点评。
没看懂
亲人就是远香近臭
人是感性的,要想客观而又理性地摆平自己的心态,那要修炼。
攸老师说过,他的学生们都是12岁以下的孩子,这些孩子拿出一个来与哈佛、剑桥、牛津选出的100个大学生PK综合素质(演奏钢琴、创作钢琴曲、数理化、图画、电脑编程、设计动漫、设计经济学数学模型、自然科学、博弈论、钢琴调率等),这100个大学生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让国外人开眼见见中国孩子的“牛”!这些孩子后劲十足,可以领跑世界高端领域30年之久。
you li .
你好虚假!
觉得你挺奇怪的人,真是很奇怪。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