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墉写过一篇文章，叫做《做一桌文章的好菜》，把写文章比作烧菜。对此我也很有同感。但是人家是大腕，做的文章是名家大菜，什么赋比兴啦，什么高汤排翅等等，而我写的文章如果用菜肴来比喻的话，那只能算作家常小菜了。

大菜和小菜的做法是不一样的。大菜要有名堂，有菜系，有菜谱的，通常是根据菜名，准备材料，然后严格按照烹饪法做菜。如大菜般的大文章也必须先拟好题目，然后整理素材，编排组织，遣词造句，去粗取精，调整结构，统揽全局，才能写出好文章来。家常小菜，无派无系，无名无类，有什么材料就做什么菜，可炒可炸可蒸可煮，可切丝切片切块切条。我写文章也如同做小菜，信手拈来，随心所欲，灵感一来，一挥而就，等到文章写好了才考虑给文章起个什么名字，全然不知做文章还要有什么章法可循。

当然，话又说回来，既然做文章如同做菜，还是要有一点规律可循，否则做菜的一股脑把菜往锅里一烩让人吃不出味道，而写文章语无伦次，在博客里灌水充数也就没有意义了。要做好文章首先要有素材，就如同做菜需要采购食材一样。刘墉在谈到收集素材上特别强调读书，他的取材如同逛精品店和超市，选的是上等材料。做小文章的收集素材如同逛菜市场，材料不计好坏，所闻所见所嗅所触所感皆可收纳。素材有当然更好，就是没有什么东西，也可随地拾起一片菜叶，或者回家的路上顺手捋下一把槐树花，揪几片薄荷叶均可入菜。我跟朋友一起出去玩，回来我写些出游的感受，朋友觉得很惊讶，为什么我写出来的东西他们就没有注意到呢？或者有的时候跟朋友聊天，一个不经意的话题便引发了我的灵感，一篇文章也就成型了。我觉得这是因为我注意观察别人容易忽略的细微之处，看无形之景，听无声之音。其实博文没有一定的规范，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几乎没有什么不能写的。这样说来，写作的素材可以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家常的炒菜讲究爆锅（或许是北方做法），等到油烧热了，把花椒、葱姜蒜或者其他什么佐料往锅里一放，一声爆响就开始了炒菜的程序。我写博文也是需要有爆锅一样的引子，把话题引出来。往往肚子里蕴藏了很多素材，已经翻腾了许久了，但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引子，而很难下笔。引子可以是一段故事，或者自己的一段经历，或者是时下人们关注的时事，然后通过这个引子，把自己的观点和论题摆出来。没有引子，文章会显得很唐突，或者让人难以接受，或者是莫名其妙，人们也就没有兴趣看下去了。接下来就是烧菜的主要程序，或是大火爆炒，或是文火焖炖等等，全凭做菜人的爱好和口味而定。博文讲究的是短平快，直抒胸臆，语言浅显通俗即可，不需要过多的修辞和繁琐的程式。因为是小菜式的文章，从篇幅上讲就该短小精干，舍取适中，太短意犹未尽，太长则拖泥带水。有人把长篇小说，大段时论放在博客里，不是文章不好，而是摆错了地方，就如同让人在十分钟内吃完满汉全席一样，一定是索然无味。

小菜最后一步是起锅，菜的味道好坏全在最后一步往菜里放上自己“拿手”的佐料，或是味精，或是香油，或是香菜什么的。文章的结尾就像起锅，需要有点睛之笔，精辟之结束语把文章收拢住，或是引发一笑，或是给人启迪，或是触发联想。虽然称不上拍案叫绝，但至少让人觉得没有白花这三五分钟看你的文章，你这道小菜就算做成功了。

好了，写到这里，我的菜也做好了。请大家细细品尝吧。

作者：赵何膺，2009年6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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