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哑巴
司马平邦
刚才跟一帮文化人聊家庭暴力，我举手说亲见过农村里的女人打男人。
恐怕不在农村生活过很少见过吧。
就是在农村过活，也未必见过。
小时候，在黑龙江农村的一个小村子里，我家的邻居，姓什么就隐去了，4口人。
女主人是女的，不是一般的女的，哑巴，不知她怎么哑的。
她给她男人生了两个孩子，都是男的，不聋不哑，很全活，可能因此成了家里真的家长――在我的印象里，她不仅哑而且脑子不灵活，很蛮。
我们都叫她“老哑吧”。
长期的农活，让她很壮实，相反她男人倒很瘦小，倒霉的男人。
我多次亲眼见过老哑巴对另外3个家庭成员的残酷迫害，不管大的小的，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院子里，甚至是大街上，她伸手就揍，一边揍还一边呀呀地大叫，可能还会流眼泪，不明白这个天天打老公打儿子的女人怎么那么大火气，气兴大得不得了。
她打她的男人，那个男人就跑，她打儿子，儿子就哭，哭声很大。
她打人的劲头太猛了，猛得不但家里怕她，村里都怕她，记母亲那时候教训不懂事的弟弟都会说，再耍驴就让老哑巴来揍你，弟弟马上噤声。
记忆里自己或者弟弟可能还真挨过老哑巴的揍，什么原因记不得了，被打得哇哇大哭，往家狂奔，希望妈妈为我们出头，就是打场家庭战争也在所不惜，反正她家是三男一女，我家也是，我爸爸和老哑巴的男人比起来，可伟岸高大得多。
不过，大人们一句“你怎么惹老哑巴了？”就把我崇高的家庭战争意图全部瓦解掉了。
后来我见过老哑巴和同村的一个高大妇女发泼当街滚打在一起的情景，心惊，后怕，多亏母亲没有去跟老哑巴动手。
打不过她。
对了，关于这事，是不是真有我也不敢肯定了，或者是在我幼小的心灵深处一直渴望自己的母亲成为一个能够治服凶猛的老哑巴的女侠也未必。
现在想来那么打人，那么哭，那么凶狠的老哑吧，未必真的那么凶神恶煞，而是心里有我们所不能了解的痛苦需要发泄也未必。
司馬平邦/民間智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