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1日
晚十点十分。还奋战在办公室里,继续做片子!今天是星期四。从星期二开始,已经连续工作72小时了,我确信只要睁开眼睛就开始做片子写稿子,写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依然做片子写稿子。再加上上周四又是不睡觉直到第二天早七点完成工作。
这样的日子据估计要持续到这周结束!阿门,我在熬着时间!
一期片子从在脑海中诞生想法到最终完全成型,邮寄香港的全过程。在这里记载如下,大家便会更清楚的看到,一期节目的繁杂以及其诞生的全过程,就再也不会说,哇塞,一期片子可以赚这么多啊。
五月上旬。台里组织开会,确定教育改革访谈系列选题,初步确定嘉宾。这一系列总共分为六期。我的编导被分配到三期。编导又将其中一期分配给我。
5月14日,中午。在家接到编导电话,第二期教育改革选题是你们学校的萧瀚,写采访提纲吧,内容:高等教育的弊端。核心观点,你自己定吧。今天晚上交给我吧。我自知我完不成这任务,反映了一下,他说,那你尽快吧。
需要多说明一下的是,我们的采访提纲大约为六千字。内容包括核心观点、基本框架、与主题相关的外国以及历史背景案例资料大约2个、新闻事件大约2个、权威调查数据大约3个,然后是采访的问题大约15个。
5月14日下午。赶到学校,上了一节萧瀚的课,下课时把他堵住,借着他赶校车的五分钟时间,问了他对这个问题的看法,算作是提纲前的采访。
5月14日晚至5月15日早6时。跑到端升楼的校电视台办公室,熬夜写完了稿子。凌晨6点03分发给了编导。
5月17、18日。 在北京大学附近寻找外拍场地,最后定在茶馆。
5月19日。下午十四时录像,中午十二时赶到设置场地,录像三小时,下午五点结束,收工。
5月19日晚。接到速记员的扒词(就是主持人和嘉宾访谈中的全部内容的文字稿,两至三万字左右)。
5月20日。早上七点钟睁开眼,在家写稿子(就是将扒词中的内容进行筛选,去粗取精,再按照采访提纲的逻辑而不是扒词的访谈顺序,根据后期需要,留下六千字左右的文稿。最后的文稿可能将当天的访谈中的最后一句话挪到第一句话,也有可能为了节目内容需要,删去一段对话中的部分内容,“断章取义”。)到下午四点,写完初稿。
5月20日。下午五点钟赶到台里。带着录像的高清带子、打印稿子和扒词,一并交给技术员将节目粗剪。晚九点坐地铁回家。
5月20日。晚10点钟到家。开始写小片(就是至少四段解说词,节目总共分为四部分,每一部分访谈开始之前都需要有背景介绍,可能是新闻案例,也可能是时代背景或者官方数据统计。每段小片300字左右,是最考验编导文字功底的部分。)六段解说词。5月21日凌晨三点发到编导邮箱。
5月21日。睡醒觉已是中午。下午到台里,采集视频素材(台里有专门的机器和资料,我们就在类似《共和国进程》、《大国崛起》这样的纪录片中寻找我们的做小片所需要的视频镜头。)在网上搜索与短片有关的照片。先帮编导做他的第一期片子的小片,到晚上十一点。打车回家,车费64元。
5月22日。星期五。节目解说词配音。 夜里11点10分,打车回家。
5月25日。早上上班,编导的第一期片子一审(栏目执行制片人审查,之后编导修改)、帮忙上字幕(校对字幕,而且是繁体字,交给字幕员,字幕错一个字扣100块)、 终审(副台长终审,如有错误,扣工资)。片子邮寄香港。之后我的编导晚上走了。
晚上八点半开始,做我这期节目的小片,今天是我使用机房的截止日期。到夜里凌晨1点半,家里催我回家的电话之前都打爆了,终于完成了全部后期制作。打车回家时,路过东三环国贸繁华的一带,跟司机聊我的职业,突然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两点钟到家,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
5月26日。我请求编导给我放了一天假。编导上班,帮我把节目一审,通过。
5月28~5月30日。电视台放假。
5月31日。上午。采集配音,用耳机听着配音,听写字幕,校对字幕,力保零错误率。下午。编导今天没上班,帮他录制第三期教育改革节目,在台里演播室。下午5点,上字幕。
6月1日。早9点30分,到机房修改节目中的错误。向阳光卫视网站递交本期节目资料(包括扒词、网站版精华稿子、字幕、时码单、主持人嘉宾截图)下午,节目主管终审,通过,转带子(香港播出版),邮寄。终于这期节目全部结束。
傍晚5点钟回家,那天阳光普照。我本以为,我会心情突然变得十分轻松,但是我却很平静,好像没有什么第一次出成品的特别的感觉,或许是五味杂陈吧。
想起台里一个女编导跟我聊天时,偶尔很茫然地跟我说,你说咱们这么累是为了什么?做记者,然后升职?咱一个女孩儿,对权力有那么大的欲望么?然后呢,嫁人算了?我昨晚又没有合眼,前天早上五点钟就起来了。累,但是趁着年轻,还想做下去,当你跟那些学者嘉宾聊天时,你真是喜欢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欢,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痛并快乐着吧。
我的编导说,以前我在央视做配音,工作稳定,生活平和,工资其实也不是很低。但是一辈子只重复地做一件事,配音就未免显得太过单调。每天为了央视的一两条五分钟的配音,你必须一整天五六个小时都待在家里,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新闻来,让你配音,这样的生活太束缚、单调。现在,累是真的累,但是生活很鲜活、很充实。我觉得挺好的。
我的一个朋友,我见不到他,但这半个月却一直用电话支持着我。每天晚上我加班回家,不敢一个人打车的时候就会给他打电话,在电话里念出车牌号码,让他帮我记下,无论多晚。他会在确定我到家了之后,再睡下。
我的爸妈一边心疼着自己的孩子,天天想办法给我补充能量;一边又在我耳边煽风说,当个大学老师,安安稳稳的多好,不然以后结婚了,怎么顾家,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的爷爷总是很欣喜的听到我最近又很忙的消息,他说,年轻的时候忙点是好事儿,越忙越好,你做的片子出来后,我在哪里能看到?
我的铁子知道我的近况后大呼说,“Kao, 不是吧,做了一连串这么多的东西,最后才给这么点儿钱?你太没前“钱”途了~”
上个学期在华师大低落时,翻来覆去地看《艺术人生》对杨澜的那次采访,每次听到一段话,味道都不一样,她说:“年轻的时候最大的财富,不是你的青春,不是你的美貌,也不是你充沛的精力,而是你有犯错误的机会,如果年轻的时候你都不能追随自己心里的那种强烈的愿望,去为自己认为值得干的一件事冒一次风险,哪怕是反义词错误的话,那青春多么苍白啊!”放在此处,与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