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毛泽东
(革命先烈被杀头)
我很反感那些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所谓“爱国”者。他们的口号很革命,他们的语言很革命,他们的热情也很革命,但是,他们并不了解什么是革命。
不知道那些喊打喊杀的“爱国”者,是不是真的是爱国者。他们敢不敢于去牺牲,去向照片上的这两个革命先烈一样“抛头颅、洒热血”。
爱国不是喊喊口号就是爱国的,前一阵子偶然看到好早以前的《人民日报》表彰地震中的先进分子,里面讲了句话:“关键时刻豁得出去!”那些“爱国”者们是不是可以“豁得出去”呢?不得而知。敢于牺牲的人永远是少数,那些高喊“打日本捐命”的人,真正让他“拿命来”的时候,谁能保证他们不会讨价还价?
“为什么照片上的革命先烈都睁着眼睛呢?”我想到黄克强的一首词:
转眼黄花看发处,
为嘱西风,暂把香笼住。
待酿满枝清艳露,
和风吹上无情墓。
回首羊城三月暮,
血肉纷飞,气直吞狂虏。
事败垂成原鼠子,
英雄地下长无语。
“事败垂成原鼠子,英雄地下长无语。”英雄们其实是不甘心的。因为,为了些“鼠子”就搭上性命,真的不值得。所以,先烈都睁着眼睛。
东想西想的想到这些杂七杂八的,我又想到胡适的一首诗:
他身上受了七处刀伤,
他微微地一笑,什么都完了!
他那曾经沸过的少年血再也不会起波澜了!
我们脱下帽子,恭敬这第一个死的。
—— 但我们不要忘记:
请愿而死,究竟是可耻的!
我们后死的人,
尽可以革命而死!
尽可以力战而死!
但我们希望将来永没有第二人请愿而死!
我们低下头来,哀悼这第一个死的。
—— 但我们不要忘记:
请愿而死,究竟是可耻的!
胡先生这首诗,结合上面黄克强的诗,我们发现原来死,也有规矩的,是不能“乱死”的:
被敌人杀了,那是理所应当的,可是,被自己人干掉,就很难过了。“我失骄杨,君失柳”,那位“柳先生”,就太不值了。
被不入流的“鼠子”弄死,也很难过。关羽中计了,好歹还是败在吕蒙的手上,张飞被两个毛贼弄死,那两个人的名字我都记不住了。
和敌人对干,被杀也还好啦。跑过去跟敌人谈判,被对方抓起来杀了,也很难过。比如,赫斯。
被敌人抓困住,而不被敌人杀,也需要很高的技巧。比如说,德国的戈林。
被拉出去杀头的时候,如果不喊喊“18年后,又是条好汉。”不也不快乎?谭嗣同喊的多好:
有心杀敌
无力回天
死得其所
快哉快哉
怎么我又谈到如何死了呢?果然是杂七杂八。既然说道死和杀,不如再说说“自杀”,季羡林老先生的《牛棚杂记》里面提到过一点,就是自杀。他想过自杀,他也想过很多自杀的方法,还做了自杀方法学的研究,原文我就不在这里引述了,最有趣的是老先生在时过境迁之后,开起玩笑来,他把“自杀”也分出姓“资”姓“社”来,比如,吃安眠药自杀,那是资产阶级的自杀方法。
英雄气短,所以英雄往往自杀。为什么英雄气短呢?英雄把气节、尊严等等抽象的东西看得很重。英雄失败了,人们给自己找安慰,就说:“不以成败论英雄。”小人胜了,小人给自己找合法性,就说:“胜者为王败者寇。”唉,说到底就是毛主席说的:“两条路线的斗争”,再精炼一下就是:“名实之争”,再懒一点就是两个字:“名教”。
意识流,就流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