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5日，成都一辆9路公交车发生燃烧，到7日已有27位乘客丧生。随后，在土豆、优酷等网站上出现了两段现场的视频。触目惊心的画面和现场的惊叫声、哭声让观看者感叹：“好惨。”（《重庆商报》6月8日）


“人间悲剧，为什么摄影者不去救火？那个司机也有责任！社会风气相当差，可悲呀。”“感觉拍视频的人的心……真硬。”质疑的声音不多，毕竟代表了一种价值取向：灾祸当头，旁观者究竟该何去何从。救人是一种道德取向，体现是的善的愿望。不过，如果就此认为视频拍摄者（我们姑且随俗称之为“拍客”）冷石心肠，甚至炮轰这两位拍客，则有矫枉过正之嫌。价值不是惟一的，而是多元的，用非此即彼的观点看待世间繁杂的人事，很容易制造太多的冤假错案。公交车失火，车内乘客的性命危在旦夕，多个人去帮忙，就可能给车内乘客多一份生还的希望。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问题在于，救人需要时间，需要工具，需要技巧，需要勇气。如果缺乏这些必备的要素，参与了可能会帮倒忙。更重要的，是救人要发挥各自的所长。我很欣赏一位网友的跟帖：“拍照者也是一种救人方式呀，他所救的只不过是后来人呀，看了他拍的为以后出现这种事的逃生会起很大作用！”视频是异常珍贵的现场资料，不管拍客拍摄的动机如何，客观上他们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为我们了解真相，为警方调查案情提供了无可替代的原始资料。反过来说，“如果没有人拍下来，就是福尔摩斯也无法还原当时的情况，视频比口述有说服力，没有视频，还有目前这么多讨论吗？”


谴责拍客的冷漠，有的甚至说拍摄的画面很稳，怀疑是纵火者团伙的，更有点离谱。除非是智商超低或狂妄之极的犯罪分子，否则有几个边犯案边用摄像机在大街上拍摄；拍摄了不说，还放到互联网上供世人瞻仰，给警方调查提供便利？如果不能排除这些超常规的东西，直接“谴责”拍客行为，未免有些缺乏基本的判断力了。诚如有人所说：“网友的批判需要有度，不要出一个事情不分青红皂白就劈头盖脸什么都不顾的展现‘气概’！况且，如果拍摄者主动将拍摄的资料交给警方，这也许是起火原因的最直接证据。”


拍客是当代民间纪录片的从业者，他们记录的是时代的真实面貌。拍客拍摄的客体也许敏感，拍摄到的也许过于残忍，他们拍摄的动机也许是商业利益。客观的说，他们为社会贡献的东西别有价值，我们该尊重拍客——只要他们的行为不是非法的。就成都公交车燃烧案的拍客而言，即便他们扔掉手中的手机或摄像机，跑过马路奔往出事地点，两分多钟的时间公交车化为灰烬，他们能参与救人的时间也就一分多种。而他们留下的这段视频资料，一份10余秒，一份2分16秒，其贡献比传统的见义勇为对社会更有意义。他们也是见义勇为者——如果最终排除和作案者无涉的话。那时我们将更有理由证明：他们是值得敬仰的人而不是遭炮轰的对象。


新闻链接：http://news.qq.com/a/20090608/000357.htm

http://art.swust.edu.cn:1188/baokan/2009-6-8/XiKePingLun-BoKeGaiBuGaiZaoBaoHongA.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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