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第六卷　神秘的上海滩　第一章来自安徽的傻小子

2009-06-09 18:46:06 编辑删除

归档在画家虹鸣传著《蓝色彩虹》连载 | 浏览 1644 次 | 评论 0 条

来自安徽的傻小子

文、赤橙黄绿青蓝紫

　　虹鸣在小李庄家应该算是令人羡慕的别墅型人性化住居环境。每天除了画画就是和萍儿一起骑着大踏板车到集市买菜，过着大城市里人也觉奢侈的生活。

　　可是好景不长，虹鸣那悠然的生活状态遭到家人的嫉羡，他们不断找母亲吵架，认为是母亲把虹鸣留在家里的。换句话来说，虹鸣奢侈的创作环境是以母亲的痛苦为代价。萍儿的弟弟在部队里快要退伍回家了，将面临就业和成家的问题。所有的因素都在表明他这样良好的绘画环境快要结束了。

　　他们把家里的一半田地强行分给虹鸣和萍儿，不种就要上缴管理费。但是虹鸣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停下画笔了，相反，他却更加用功，他在抢时间，他告诉萍儿，他觉得自己的艺术语言还没有成熟，就象是一家战机设计制造厂暂时还不能设计生产出具有现代战斗力的高性能战机来，或说他们的战机还处在初级阶段，还不能形成预设战斗力。他让她一定要保护或保持好他既有的良好创作环境不被干扰。这是一场艰苦的战役，他们只能赢，不能败！

　　家里的田地虽然分了下来，虹鸣不种，惠子也不种她家的那一份，结果还是母亲去种了。虹鸣自己买着吃，而他们一家三口都和母亲在一起吃，还找母亲吵架。

　　一九九九年六月份，母亲终于生病了，母亲疼痛难忍。虹鸣心如刀绞。家里人以各种借口或干脆不理，或者躲得远远的。母亲得的是胆结石，是虹鸣带她上合肥检查出来的。萍儿只得回家借钱给母亲治病。虹鸣没有封建思想，但他这次真的祈求上天保佑母亲的病能被治愈。经过萍儿一个多月的精心调理，母亲的病真的好了。虹鸣为此还专门在殿子山上竖立了一块碑，以感谢天神保佑母亲身体安康。

　　虹鸣终于完成了一批较有分量的作品《睡莲》和《残荷》系列油画。为了完成这两个系列虹鸣和萍儿从九八年十月画到九九年十月，而且大都是在野外写生创作。后来被认可的这两个系列中的几幅力作就是他们骑着摩托车或包车跑遍了周围方圆几十公里荷塘水田，画了上百幅习作和几百幅速写之后在一种极为昂奋的状态下创作完成的，当然也是在荷塘埂上和干旱藕田里，他与自然神交中完成的。

　　他的工作室里，已经过筛选后保存的习作就有近千幅至多了，风格各异的油画作品也有百幅以上幅。这中间的《睡莲》和《残荷》系列应该是算是那一时期代表作了。就是说我这个战机设计制造厂已经生产出了具有足够战斗力的歼击机了，而且有几架已经装备了比较强的火控系统，就是第二代吧！虹鸣清楚它离第三、四、五代还很遥远，但它也应该要接受实战检验！

　　虹鸣终于收到了龚先生来信说可以让他带《残荷》和《睡莲》两个系列作品参加九九年十一月份的上海国际艺术博览会。

　　九九年十月虹鸣向萍儿的父母递交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从此以后不再向他们要钱。并在已前包括这次所用八千元人民币钱款的欠条上签名。

　　虹鸣并不在乎欠条上究竟写了多少万元，也不会担心自己能不能还，但他们用这种形式对他，就意味着自己是父亲说的“瘪三”了。“我必须拿到这笔经费！”他含着泪飞快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晚上，萍儿对虹鸣说“对不起！但是父母也的确为了我们做了很多，在我们家族里，他们已尽自己最大努力了！他们不会真要你还的，只是他们看不到你的前途，觉得你是个无底洞。。。。”。

　　“不，这是我选择的，我应该来承受！我明白我自己在做什么？请相信我！”虹鸣声音并不大，他压制着内心的激动。可是他的胸腔内还是在沸腾。。。

　　虹鸣在合肥订制了二十多幅欧式木制油画框花去了两千多元，再扣除两千元展位费，虹鸣只剩下不到四千元人民币了。

　　虹鸣大小共准备了近六十幅油画作品去上海艺博。他疯了，准备孤注一掷，去上海就不能再回来了。

　　虹鸣担心自己的作品来上海后没地方存放，就提前来找当时正在上海宝山凇南五村做装潢的小木匠表爷，想让他帮忙为自己租一间短期的住房作为存画的仓库。结果小表爷七拖八拖半个月过去了，房子的事毫无着落。无赖虹鸣只得自己去找中介所。

　　虹鸣向中介所的阿姨们讲述自己需要一间短期存放参展油画作品的仓库，希望她们帮忙。中介所里工作的阿姨说她们这里没有合适的，可是有一个在这里玩戴眼镜的年岁较大的阿姨却很热情，说愿意帮虹鸣去找房子。阿姨陪着虹鸣去了三家中介所，不是说没有，就说有一家但是还要过半个月人家才退房，没办法只有等了。

　　阿姨忽然说道：“不行就放在我家吧？”

　　“那多不好意思！”虹鸣说。

　　“我家虽不大，但放点画子总还是可以的吧！就这么定了。”阿姨认真地说。

　　“你的作品从哪里进入市区？离我这里远不远？还有离展览地点远吗？这些都要搞清楚的！”阿姨分析道。

　　阿姨名叫顾国英，家住凇南五村98弄。原上海XT食业公司行政部经理。现已离退在家。其丈夫扬国松，上钢一厂的高级工程师。儿子扬雄，复旦大学讲师，现负责校办企业电脑销售。

　　他们对阿姨的主动都很支持，只是觉得这里离展览中心太远了。
展览开幕日期已到，早晨萍儿和她堂弟一起从矾山长途运送了60幅油画作品来到七宝镇，虹鸣和小木匠去等候。

　　傍晚，虹鸣和龚先生取得联系，得知先生已为他和萍儿订好了房间，绿都大酒店206号。作品可以直接拉过去。

　　大约晚上十点多，虹鸣和萍儿运送作品至“绿都”，先生下来迎接，“哇！这么多”先生大惊。

　　虹鸣的作品占住房间里几乎所有空地。等我们安顿好先生过来了，“你知道吗？你只有三米展线，也就是说你只能挂两到三幅作品。你怎么一下子带来这么多作品。。。。”先生感到不可思议。

　　“知道，。。。但是我想来闯一闯。”虹鸣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闯上海？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海吗？这个海有多深吗？你要有足够的准备，各个方面的准备，你懂吗？”先生有些激动地说。

　　“我真的为你担心！你少拿几幅过去，明天我很忙，后天我来看你！。。。”先生担心虹鸣的期望值过高。

　　其实虹鸣知道艺术创作是一生的事，他并不指望会一夜暴富。这次拿这么多作品来这里正表明他对于上海志在必得，是背水一战！这里才是他的下一个阶段的主战场。

　　艺术博览会开幕会场，先生手持寻呼机忙得不亦乐乎，见到虹鸣夫妇连忙说：“你这两个小鬼，现在才来，赶快上去！”。

　　虹鸣的展线是挂在苏州美术家画廊名下，正面是上海油画家吴晓申的作品，面对中心大厅的是展位负责人沈于东的作品。虹鸣的作品一挂上去才知道，画框太土了。和他们相比，他们的作品都是小伙子或是妖媚的少妇而虹鸣的却是三四十岁的男人，沉着、稳重却衣衫滥耨没看相。有几个好心的批评家还给虹鸣提过意见。

　　第二天，虹鸣又重新配了几个小框。《残荷》受到批评家们的一致好评，但做装饰不行，顾客群素质较高，市场面窄。

　　四天下来，虹鸣新配框的几幅小画都卖了。还认识了同济的批评家徐先生和台湾的经纪人陈先生。

　　展会结束的前一天晚上，龚先生和虹鸣谈了很多，还帮他找工作，他拒绝了。他觉得自己的艺术语言还没有真正确立，这次展览给他的信息是他现在的绘画作品是有市场的，有实力，但是没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的艺术思想体系，即自己的个性化语言和艺术形式。他已经把自己的第二代战机投入实战了，他心中的第三代战机的雏形已经出现，他的研究课题已经确立。。。。。。

　　展览结束了，萍儿回庐江了。虹鸣带着一部份作品住进了顾阿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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