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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英九“识正书简”背后:两岸统一先从文字开始

发表于 2009-06-10 23:41:54

69,台湾领导人马英九在台北见北美侨界代表时建议可采“识正书简”方式,希望两岸未来在这方面也能达成协议。

610日,针对马英九提出汉字识正书简,国台办发言人范丽青表示,随着两岸交流和人员往来日益频繁,如何使两岸民众在文字使用上更方便交流,两岸专家学者可以积极探讨,充分论证。范丽青说,关于繁体字、简体字的问题,两岸同胞同文同种,讲的是相同的语言,使用的是相同的文字。繁体字、简体字都是汉字体系文字,都根植于中华文化传统,都是传承、弘扬中华文化的重要载体,所不同的只是大陆对部分文字进行了整理和简化。

目前,台湾使用正体字(即繁体字),而大陆使用简体字。

台湾中央社报道,马英九说,过去因为两岸对立,也反映到海外侨社,现在希望大家不必像过去争得你死我活,侨界也能休兵。而在国外有许多中文学校,教台湾来的学生正体字,碰到大陆来的学生,就教简体字。有些正体字大陆人可能看不懂,因此他希望两岸在这方面未来也能达成协议,采用“识正书简”方式。他认为,“识正”就是认识正体字,但要书写的话可以写简体字,印刷体则尽量用正体字,这样才能跟中华文化的古籍接轨。

他说,全球很少有文化能读二、三千年前的文字,但中华文化就做得到。

马英九“识正书简”,与大陆专家学者“识繁写简”如出一辙。包括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王宁,中国社科院语言研究所研究员董琨等在内,许多大陆语言学家都积极主张“识繁写简”。国家语委主任、教育部副部长赵沁平在2009年度语言文字工作会议上说,认为不学习繁体字影响文化传承,进而主张“识繁写简”、“繁体字申遗”。他提出,“在依法充分保障广大人民群众使用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接受教育、获取信息、表述思想、享受公共服务的权利,保证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作为公务活动、教育教学、新闻出版、广播影视、主要公共服务行业的基本用语用字的前提下,对其他情形下方言、繁体字的学习使用不做干预。”现在许多网站都设了简体和繁体两种版本,方便了港澳台地区及海外读者阅读。这表明繁体简体的应用都有着各自广阔的空间。应坚持识繁写简的原则,继续推行使用简化字,从小学开始教育孩子识读一些常用字的繁体形态,在书法、古籍、文学等领域推广和普及繁体字。

对于马英九建议识正书简,台湾学界却有认为,当局应推动识简书正。台湾全国教师会理事长吴忠泰表示,大陆目前使用简体字,有大陆学者曾提出“识正书简”的想法,但台湾应推动“识简书正”,书写更应该使用正体字,但也去认识简体字。如要推动“识正书简”,会对目前中小学的国语文教学造成负担。而事实上,台湾已有大学在推动简体字教学,主要是考量学生在毕业后可能会去大陆工作,基于未来就业考量,所以先让他们认识简体字。台师大国语中心主任周中天指出,台师大坚持正体字教学,因为会来台湾学中文的外国学生,多半是为了学习正体字而选择来台湾,况且用电脑打字比写字的机会多,使用电脑就很容易切换正体字、简体字,没有必要“书简”。

台湾“行政院侨委会”委员长吴英毅表示,受到大陆在世界各地广设“孔子学院”教授中文简体字等影响,海外确实有很多人学习并使用中文简体字,因此“马总统很重视”。他声称,台湾目前全球海外侨校和规模不等的海外中文学校,总数约有二千所,过去提供的华语教材,都是用“正体字”,从没用过“简体字”,这项政策目前不会改变。

近来在大陆,有关恢复使用繁体字的意见引发了广泛争议。中国社科院举办的第5次国学研究论坛并此进行了专题讨论。权威专家透露,有关方面将对汉字规范进行新的调整,新规范汉字表将很快公布。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王宁表示,她对于社会上的“汉字复繁”与“更加简化”两种思维都不认同。她表示,恢复繁体字的代价太大,10亿多人重学重写,不易通行。面对目前来势迅猛的信息革命,进一步实现汉字的规范化、标准化才是当务之急。王宁透露,目前教育部将对汉字的规范进行新的调整,新规范汉字表已经进入相应的行政程序,将很快公布。“主要的改进是针对简化字的一些问题,我对三种简化是不认同的。”王宁说,一是“同音替代”,比如干犯、干净、干部、主干,都是用的同一个“干”,这过于简单了,不利于理解;二是“符号替代”,像是邓的又部,灯的丁部,澄的登部,在繁体字中都是登,简化之后,反而成了三个字,这就使简单问题复杂了,也不利于理解;三是“草书楷化”,一些简化字是用草书代替了正楷,草书与楷书之间很多是不协调的。“这些问题,要逐渐改正,这次的新规范汉字表作了一定的纠正,但还没有大规模地改。”关于港台与海外华人使用繁体字,与大陆交流存在障碍的问题,王宁说,台湾也有简体字的书,“台湾人认识简体字很简单。将来两岸统一,可以一个字一个字看嘛,到底哪个字好。”

中国社科院语言研究所研究员董琨也认为,较好的解决办法是“识繁写简”。学生课本应该使用简体字印刷,课本后边附上繁简字体对照表,让学生对两种文字都能有所了解和掌握。

目前,大陆和港台,文字上的不统一,也使海外中文学校陷入两难境地。新加坡《联合早报》刊登伊铭先生的文章说,简体还是繁体?这个问题在海外、尤其是美国侨界至少讨论10年了,两派分立多年,各执一词。尤其是在两岸关系紧张的时候,两派更是相持不下。在美国中文学校,教繁体字的教师一直称他们所教的中文为正体字,以区分1956年以后的简化汉字。所谓正体字的称呼,内涵颇为复杂,包含了对中华文化的坚持、对方块字的正宗传承等内容,当然也有对简体字的不屑。

以加州为例,华裔人口众多的南加州有大大小小的中文学校200多所,由于数十年来台湾方面有侨务委员会提供免费中文教材以及协助培训师资,繁体字一直是教学主流。被认为具有台湾背景的南加州中文学校联合会会员有100多所中文学校,绝大多数依然坚持使用繁体字教材。而全美中文学校协会所属的300多所中文学校则以简体字教学为主,因为这些学校均是由中国大陆改革开放以后来美的留学人员和华裔新移民所创办。全美中文学校协会所属中文学校遍布美国41个州的几乎所有大、中城市,在校学生人数已达六万以上。全美各地的中文学校格局大抵如此。或者各自为政,或者一国两制

美国马里兰州最具规模的繁体字中文学校德明学校校长沈葆颇在接采访时说:我们可以写简体字,但是一定要认识正体字。事实上从宋元开始就有简体字了。但现在简得太过分,将来会产生文化断层现象。此间最大的简体字中文学校希望中文学校的教师王子萍则对正体字的说法表示反对。她说:正体字的提法我觉得不是很准确。难道简化字就是歪体了?

一般认为,美国华人社会对简体字如此敏感,不仅仅是为中文字如何书写的问题,他们更关注的是涵养文字的文化土壤。繁体字,意味着台湾课本、台湾本土文化和意识形态,简体字则意味着中国大陆的课本、文化和意识形态。拥有89所会员学校的美东中文学校协会会长沈琬贞说,学汉字,是使自己更加了解一种伟大的哲学。没有一种文字能取代我们的汉字,特别是正体文字。因为正体文字内容丰富,海外华人应该不为时代的趋势与潮流而所改变。简、正字体,基本上在语音的差别上不大,但语言的习惯及书写的使用上以及原意,系统上,却常有南辕北辙的不相同。沈琬贞说,文字是纪录语言的符号,文字和语言使用上要并行,至于学习正简体字,不要把政治色彩加入,我们学习字体是习俗影响,不是官方要求。对海外中文教育不要限制于方块中,要以喜悦的心情,要以中国人的老祖宗真了不起的心态迎接使命推广中文。

目前在美国的中文学校基本分两类,一类是台湾在美国推广的繁体中文教学,一类是简体字中文教学,多采用中国官方编写的教材。早些年繁体字中文学校比较多,但现在随着从中国大陆来的移民越来越多,以及简体字具有好学、易记、便于掌握等特点,以简体字为主的中文学校越来越多。但对于华裔家长而言,送孩子学习繁体字和简体字之间,实际上有充分的选择。然而对于中文学校来说就不是那么简单,因为不仅涉及到背景、理念等文化因素,也涉及到教学成本。中文繁简两个体制毕竟是一个客观存在,现实是,数以百计的美国中文学校必须在中文繁体字和简体字之间做出抉择。不少中文学校负责人都感叹中文教学在拥简拥繁间难两全。随着中国大陆移民数量的增加,也在改变着美国的华人社会文化。北加州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中文学校康郡中文学校,三年前通过了实施双轨教育的决定,一至四年级每个年级将分别开设繁体字班和简体字班。旧金山湾区有200多所中文学校,几年前,实行简体字教学的学校几乎没有,而今引进简体字教学的学校数量在不断增加。

总体而言,大陆推行简体字的努力还是卓有成效的。不成功的简体字当然存在,但简体字把汉字的笔画减少了近一半,使得汉字更容易识别和书写,减轻了中小学生的学习负担,对普及中国人识字和提高文化教育水平起到的作用难以估量。如果把已经简化的汉字,花10年时间恢复为繁体字,不仅劳民伤财,而且造成不必要的混乱。从这个层面说,全国政协委员潘庆林认为简化汉字太粗糙,违背汉字的艺术和科学性;恢复使用繁体字有利于两岸统一,简体字应该废止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在美国,20055月,美国大学理事会宣布AP (Advanced Placement)之中文鉴定考试将实行简繁并列,由学生自由选择。

美国华文世界曾经一直是繁体字的天下。曾几何时,纽约所有的华文报章都是繁体字,有关中文的电脑软件大都来自港台,华人使用的电脑视窗不是英文就是繁体中文,汉字输入用的就是繁体字。然而现在,至少已有一家华文日报改为简体,不少华人也把电脑视窗改为简体字,文件只要不需要繁体就尽量用简体输入。越来越多的台湾移民,也在将子女送进以简体字教学的中文学校。

简体字不但慢慢被美国华人社会接受,而且影响力越来越强。简体字能够迅速在美国华人社会站稳脚跟,最重要的原因是中国大陆经济的迅猛发展。在美国出生的中国人不用父母强迫,开始自觉自愿地学习中文,甚至自己报名去修中文课。不仅仅是因为中文是自己的母语,他们还明白,作为华裔要在美国社会的竞争立于不败之地,中文将会是一件利器。

汉语教育到底要走繁还是走简?结论似乎已经明确:“识正书简”或称“识繁写简”。但是,似乎要真正实行起来,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单单“识正书简”和“识繁写简”的两种称呼,就蕴藏了很多内涵。而且台湾学界的识简书正,其中的意味,又岂只“语文教学造成负担”这么简单?“中华民国”,在台湾统派的心目中,一直就是中国的正朔和正统。

但不管怎么样,台湾还是将两岸文字的统一,作为一个议题抛了出来。这,不涉及政治;但却是统一的先声。人们可不可以这样理解:马英九“识正书简”的背后,有两岸统一先从文字开始的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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