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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公交车(6月11日播出)

发表于 2009-06-11 14:56:09

 

PART1
解说:成都,一场公车大火吞噬了27人的生命
曾先生:里面闻不到那个气味,就是惊叫唤,叫一会儿都叫不出了。
钟方顺:三个人同时砸到我身上,把我砸到地下睡起。
曾先生:一转眼,火就把那个车子已经包围完了。
解说:民众、消防、医院为抢救生迅速行动
小袁:清醒过来,大家都哭了。
死者母亲:相当孝顺的一个儿子,所以我感到特别的痛心。
陶守良:我最感谢的就是外面砸玻璃的那个人,他们救了我们整车,前门好多人。

片名:

PART2灾难
串场1:
6月5日早晨8点02分左右,在成都市北三环附近,有一辆公交车发生了燃烧。火势发展得十分迅猛,最终导致有25人死亡,76人受伤,其中6个人伤势严重,烧伤面积高达95%。那么这样一辆在正常运行的公交车,为什么会发生燃烧,为什么众多的乘客不能够迅速地逃生,而伤员现在的状况又是如何?因此,我们的记者也在第一时间奔赴成都进行采访。

解说:
9路公交车从天回镇发往成都北站,全程12公里,6月5日早上8点02分,一辆载客120人左右的9路车穿过成都北三环,在下立交桥的位置突然起火。当场造成25人遇难、74人受伤,之后又有两名重伤者死亡。
这就是位于成都北三环的川陕立交桥,在下桥的位置倒数第二根灯柱旁边就是大火吞噬牌号为A49567公交车的地方。至今在这里还能看见黑色的印记,不断还有死者家属来这里祭奠他们突然离去的亲人,香火和纸钱寄托着他们对子女、爱人、父母的哀思。路旁也常常有一群群的人驻足谈论着那场可怕的大火。

采访:
曾先生:我也骑这个车子,我是上工地去做活路,去买东西,买玻璃胶,我们拿个榔头,看到不对了,我把车子一放,车子都摔烂了,就是过那个,一个垃圾筒那儿,(车子)摔烂了,我们只有砸窗子,我一个榔头只砸了三下。
砸两下,砸烂了以后,要出来就出来,除非没得法了,只有这样子。出来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有个小娃娃,只这三个人,小娃娃都是里头的人甩出来的,甩到窗子,可能硌了一下,肚子上怎么的硌了一下,当时我也不晓得了,那时候甩出来,我就把她拖出危险就行了,有个生命就得行了。

记者:他们三个人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什么状况?
    曾先生:人走到哪里去都不晓得了。他也在整,我在忙这头,我就走了,各散一方,不晓得哪儿去了,根本没有谁没顾得到说,你到哪儿去,我把你送到哪个医院去,没想到起了,只想到车子头还有人。

解说:
    这死里逃生的一家人被送到成都解放军总医院,孩子被吓得一直大哭。老人叫陶守良,后来检查只受了轻伤,那天早上,他带着妻子和5岁的侄孙女进城去给老丈人过80大寿。

陶守良:立交桥要下车的时候,后面喊有汽油味,喊师傅停车,开门。我们根本,开始根本不晓得,后面喊了,喊完了,等于后来味道就传到我们前面来了,我在前面,我是站在前面。

解说:
当时,陶守良一家人站在汽车左前方的立柱附近。

陶守良:我闻到汽油味,我就掉头转过去看,转过去马上就看到火花,转过去就看到火花就燃起来了,喊完到燃只有五六秒钟的时间,根本没有你思考的余地。
    陶守良:下意识嘛就是,我就拉着我的老婆,赶快往前面挤,没得法,我们靠前面近些,我就半蹲着在往前面挤起走,靠前面,又是,一喊师傅马上就停了,停车还是来得快,潜意识就往前面走,靠前面近些,近些往前面走,就更容易逃生些,走也走不动,没走好远点,可能挪了有这么远点,有一尺多两尺远。
    记者:那时候火势上来了吗?
    陶守良:火势基本上上来了,火势已经,车子里面浓烟滚滚看不到了,我拉到我爱人都看不见她人在哪儿,你也不说更,有啥东西,你砸窗子,做啥子,你根本看不见。

解说:
    这时,窗外的曾先生正奋力砸窗户。

    曾先生:用的那些砖头啊,到处拣,拣起砸嘛,只有这样子去了,因为去不了人,砸了,砸烂了就出来人,砸不了就没得法了嘛,就只是这样子了。
    记者:那个玻璃好砸吗?当时那个玻璃好砸吗?
曾先生:不好砸,我榔头砸了三下都砸烂了,咋好砸?就是不好砸。


解说:
车里被白烟包围的陶守良意识到危险越来越近。

陶守良:我就半蹲着就在等,没得法,就只有等外面救助,里面根本如果自救,根本就看,看都看不见,你咋自救呢,如果找窗户你都不晓得在哪个位置,连人都看不清楚,更看不清窗户在哪儿,两个人,就是两个人挨着,你都看不清楚。
    记者:那个时候挤得动吗,车上的人?
    陶守良:挤不动,挤得动?我告诉你,只挪到有这么一尺多两尺远。

解说:
    陶守良回忆,这时车的后部是混乱的呼喊声,而充满烟雾的前部车厢人们都屏住呼吸,所有人都涌向门口。因为烟雾弥漫得看不清人,他一手抱着侄孙女,一手紧紧地拉着老伴。车外,更多的人投入了救援。

钟方顺:拿砖头去钻过(防护栏)去,开始砸玻璃,当时那个时候我过去,已经有先到了一部分人,就有十来个人,十来个人,最后我到过后,我到当中,最后发现那个时候就有二十来个人(参加救援)。

解说:
    在这段视频中,我们看到画面右下角开出一辆白色面包车,车上下来的4人立即投入救援中。事后有媒体报道,车上下来的是三名工程师和司机吴专。吴专拿起面包车上的铁扳对着车子右侧的一块玻璃猛砸,大约在1分钟内,他们从车里救出了四五名被困者。


    钟方顺:砸那个玻璃,当时我砸几次,我定点砸,当时没把它砸烂,后来又来了一位,把它砸烂过后,他砸烂过后他又去做其他事,我随便拖的三个伤者,就把他拖下来,把我按在地下,他们三个人同时砸在我身上,把我砸在地下睡起。
    记者:三个是一起出来的?
钟方顺:当时,他们是三位挤到那一个窗口上,都出来不到,拖出一个过后,他们三个就全部都松动了,全部一下压下来,所以我只拖了他们三个。   

解说:
    火已经烧起来,窗外的曾先生终于砸开了第一扇窗户,车内焦急的陶守良在浓烟中看到了亮光。

    陶守良:窗子砸烂,突然一个光线进来了,我就赶快把娃娃递过来,走窗子上跳出,窗子都打开了,打开了过后,我就把娃娃放出去,前面,看到对面有个中年男人,我说搞快,接到这个娃娃。把娃娃放下去,老婆马上爬到窗子,我就把她推下去了,推下去了,我就跟着跳下去了,我爬上窗子就跳下来了。
    记者:你爱人呢?
    陶守良:爱人还是,她就只,我把她推下来把这儿摔青了,其他地方就是,头发烧了一点。
    记者:当时火势还没有烧到你们前面是吧。
    陶守良:我头发都烧到了,怎么没烧起来呢,已经来了,我头发都烧了的。再慢几秒钟,我可能衣服裤子都要烧完。
曾先生:那个男的手上,手上,不晓得左手还是右手,是蹭破皮的,其实那个女的就只衣服剐烂了,还是有点烧伤,只有那个娃娃,是最幸运的,没得烧伤。可能当时那个车窗子上,我砸烂那块玻璃呢,有可能挡风玻璃的车子,有可能玻璃上硌了一下肚子,有这种可能现象,当时吓哭了的,惊叫唤在那个车子里头,只听到嘭那么一声,爆炸就没得搞了。

解说:
    火越来越大,里面呼喊声渐渐小了。救援的人在做最后的努力。

    钟方顺:最后我把那三个人拉出来过后,最后才把车门撬开的。
    记者:最后是怎么撬开的?
   钟方顺:他们是合力,几个人,撬的撬,掰的掰,把车门撬开的,最后撬开的,最后撬开过后,走前面又跑了几个人。我看前面坐着一个男士,都是拿着一个手机,坐在那儿都发呆了,我听说过后,他还是最后还是把他救出来了
曾先生:我去砸窗子的时候,那个女的,那里面有女的,是个男的嘛还是女的,用鞋子砸烂一块玻璃,出来一个人。其次这边一个女的,光着出来的,纯粹没有一根纱了身上的,纯粹烧到没得搞了那种,人是跑出来,反正命是绝对逃出来了的。
钟方顺:再想去救人都没法了,火势已经开始大了,他们就开始疏散过后,我就赶紧撤离边上,我是翻栏杆,跳到对面马路去,我是翻那个桥栏杆,翻下来跑的。

解说:
短短几分钟时间,大火吞噬了整个汽车,救援的人再也无法靠近。地板安装工曾先生和退休工人陶守良这两个救与被救的人至今互不相识。

    陶守良:我最感谢的就是外面砸玻璃那个人,他们救了我们整车人前面好多人,把我们三个人都救出来了,一家三口救出来,不砸玻璃我们都可能,即使不砸玻璃,即使逃生都可能都要烧得面目全非。就是从前面,前面他们把门打开,他们外面的把门打烂,从前门逃出来,都要烧得面目全非

解说:
救援中,喷灭火器的人群中就有403公交车司机周建,消防人员赶到后,他疏散了车上的乘客,运送了第一批伤员到解放军总医院。这两白色的面包车也成为运送伤员的救护车。给学校送菜的钟方顺蹬上抛在一旁的三轮车继续送菜,地板安装工人曾先生也匆匆赶往工地……


串场2:
从消防部门接到报警,到消防车出现在现场,一共只花了9分钟的时间,从医疗机构接到急救中心的电话,到医疗人员奔赴现场只花了20分钟,此外还有附近的装修工人翻过围墙,用手里的铁棒砸开车窗,有一旁的出租汽车司机把灭火器都砸凹了才砸开车门,还有路过的军人用手掀开被烧得滚烫的车门,当然,还有更多的出租车、私家车纷纷把烧得血肉模糊的伤员送往医院。在这样一场惨剧的背后,我们也听到太多感人的故事。

PART3 救援
解说:
小袁赶着去成都解放军总医院看同学。他的四个好朋友在这次灾难中死里逃生。但是在伤员名单中一直没有找到女同学刘甜。

  小袁:平时嘛,我们就,我就6点钟起床,出门到9路车站就7点过5分的样子,就在那里先等着,五六个人一起走嘛,然后到那里,然后如果车,人还比较多,我们就等下一辆车,在车上我们一般都选最后的位子,坐车上一般都是自己玩手机,要不然就随时,互相聊一下晚上在电脑里面玩什么游戏。

解说:
刘甜活泼开朗,和小袁初中就是同学,是这个六人队伍中唯一的女生。平日每天早上,他们六个同学都一起从天回镇总站乘车去学校。

    小袁:每次早上,出门之后,如果我没看到她在那里,我就一个人单独向前面走着,她就随时骑车在后面叫我,我就在那儿等她过来,然后她就,平时有时候我就搭她的车嘛,平时更多就是她带着车子慢慢骑,我在下面走,和她边说边走,慢慢走到,很快也就到车站了,她把车放下,继续在那儿等其他同学来嘛。

解说:
    四个男孩子每次上车都坐最后一排,如果没有这一排的位置,他们就等下一班车。女生刘田一般挑选紧邻他们的位置。

    小袁:头一天,我们老师通知我们要期末了,叫我们不要迟到,早点去复习。所以当天我就说我早点去,就这样就提前走。

解说:
小袁和一名同校的同学提前走了,刘甜则等着另外四个男同学一起上车。这一天,刘甜坐在司机那一边的倒数第二排临着过道。四个男生依然坐在最后一排,车门一侧依次是周文科、陈传文、曾詹吉和张宏伟,张宏伟正沉浸在侦探推理里的时候,听见陈传文喊了一声“有液体洒了”,接着就闻到了汽油味道。隔了一两秒钟,反应最快的陈传文隔着周文科从右手边的窗户跳了下去,紧着是曾詹吉,靠着左侧窗户的周文科看见两个朋友都跳下去后才跟着跳了下去。而等张宏伟跳窗的时候,火已经烧到了他的手臂。陈传文说,他跳窗的时候扫了一眼左前方的刘田,她试着站了一下,可能因为人多,没能站起来。

解说:6月5日晚上,放学回家的小袁从电视上看到这一起惨痛的事故,他立即奔向医院,四个男生都在成都总医院治疗,唯一没有下落的就是刘甜的

    小袁:我先没有注意到刘甜,当时我以为是男女分开的,然后我才问了他们,我说刘甜,他们说现在还不知道情况,然后我们都,有人进来我们都要问一下,问一下情况,他们都还说,都还在找,在调查。当时我们都心里非常急,着急,到处打电话询问。

解说:
小袁和同学们焦急着等待着刘甜的消息,和他们同是17岁的高一学生的陈成也下落不明,那天早上,陈成也极有可能坐上了出事那趟9路公交车。

    爸爸:5号那天,他是读书的时候,是7点过出门,出了门之后他去,跟我们这儿一起的,他在前头住,前头住,他们俩原来玩得好,原来挨着住的,上了车的时候,他给他妈打个电话,打了电话,电话说的,妈妈我上车了。上车了嘛,就对了,上车就对了嘛,那个时候电话一挂断,他妈看了时间是7点38分,过后就是,过后那个电话一过了我们该做活就做活了,还是要上班的嘛。

解说:
陈成在成都公共交通职业中学学习汽车维修专业学习,每天要从天回镇始发站坐车到终点站火车北站,再转乘另一路公交车,在车上的时间大约40分钟。听说9路车着火以后,陈成都父母立即打电话给学校老师,被告知,陈成没有到校。

爸爸:各个医院,几个医院跑,四一六医院,伍冶医院,还有二医院,基本上当时电视台到处都在说,主要是这四个医院,四个医院,八方都在跑,动员亲戚,朋友这些,亲戚这些,都在跑,跑下来,八方都没有,就是没有伤员的名单,伤员名单里就没有他,

解说:
6月5日夜里,小袁在医院陪着受伤好朋友,等待着刘甜的消息。凌晨两点,他们等来的是刘甜被确认死亡的噩耗。

小袁:当时都傻愣在那儿了,没反应过来,过了几分钟,我们慢慢地清醒过来,然后大家都哭了一下,然后我们大家都说,都摸出来手机,都说写一篇日志来纪念她嘛,当时写了日志,大家也没有什么话说,放一支歌来听,在床上想。
    记者:那篇日志写了什么?题目是什么?
    小孩:《她叫刘甜》

解说:
几个一起乘车的好朋友都在博客上写怀念的文章,这是他们专门为刘甜挑选的音乐。

解说:
    6月7日,陈成的父母也接到有关部门的通知,通过DNA比对,陈成确认死于这一场火灾。他们租住的院子里,父母为他搭设了灵堂。

妈妈:失去了儿子,就失去一切,我们最后我们的生活又怎么办?我们如果有个儿子,老了过后有个养老的,有个端茶送水的人,现在人也没有了,所以我们觉得相当地痛苦,相当地可惜。
爸爸:这个门跨进来就看到,就觉得凄惨,娃娃你看嘛,原来每天娃娃回来,一家人,不管吃好吃差,团团圆圆的,现在永远也看不到娃娃了。


PART3反思?后续工作
串场3:
    查阅相关资料,在最近两个月,全国各地还发生了5起公交车的燃烧事件,但是载客人数最多也就只有60人,并且都得到了及时的疏散,所以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而这次在成都发生燃烧的公交车,载客却高达120人,有限的逃生过程当中不免发生拥挤、踩踏,可以说是这次伤员惨重的最主要的原因。而更重要的是,不仅仅在成都,不仅仅是这一辆公交车,在中国内地的许多城市,上下班高峰时期,公交车都会遭遇这样的拥挤。

解说:
在天回镇9路公交车始发站,我们看到,现在继续运营的9路车都是非空调车,每隔几分钟就有一辆车从这里发出,据了解,公交公司抽调了其他线路的车来增援9路,9路停运的空调车辆正在进行检修。

    从天回镇到成都市区,9路最主要的公交线路,也是成都有名的拥挤线路。因为天回镇房价相对较低,很多年轻人和外地打工者也选择在这里买房、租房,每天早上大家都拥挤在9路车里奔向市区的学校、工厂、办公楼。

    小袁:每天我们都大家一起上车的时候嘛,车上我们上去应该不到一分钟,车上人已经满了,站着的人也很多,十多个每天,至少有十多个,走出站,应该就没有几个站,然后车上基本上已经很满了,都不能再上人了,许多人在中途要下,也是得提前两三个站就要换出来,要不然到了要下的站,根本没办法。
    陶守良:这边的人流太大,每次人都多得很,都挤得很。如果说从起点站,一两个站过后,基本人都满了,从北站出来,走…过来一点人都满了,从这边只要到了这个,到了总医院,人都基本上又站满了。
母亲:每天都挤得很哪,(儿子)他抱怨也不起作用,因为车子是这样子的,每天抱怨也要挤。
父亲:必须改这车子。
母亲:其实道理说,我们出去就可以赶上9路车,从这儿出去相当近的地方,他要去绕一大转,走个几分钟出去到起点站去赶车,他就为了有个座位,为了不挤,他就这样子想的。每天挤得很恼火得很,挤到有时候遭小偷,小偷也多得很,他说的,有时候给他几块钱,十多块钱,零用钱,手机也被偷过,他的手机,手机也被小偷偷过,因为这边9路车相当混乱,我觉得。

解说:
按照现行《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城市公共汽车的地板,一平方米可载8个人,燃烧的这一辆9路公交车可以搭乘108人,但是有专业人士质疑,按照这份2004年制定的技术标准,核定的载客人数很难在事故发生时保障乘客安全。而成都交委表示,这趟线路在配备车辆上已经给予了特殊照顾。

同期:
成都市公交集团常委工作部副部长何洲株:那我们对这个路段呢,查实呢,就是比其他的路段配备车辆的情况是配备得比较好的,它大概是12公里的路程,配备了36台车,一般来讲呢,1公里呢,就是1台多一点到2台,平均,折成1公里来算的话,一般这么个水平。那么那个地方的话呢,考虑到客流是12公里左右,是36台车,高峰的时候呢是3分钟一趟,但是呢,因为道路条件的原因,周边啊,发展比较好,乘客人数增加比较多的原因,高峰时段那个车是比较拥挤的,事实情况。
   
解说:
这两牌号为A49567的公交车在2006年4月就曾被媒体点名批评。当时,记者调查了成都20多辆空调车,发现多数车上没有安全锤,有的甚至连底座都没有。在很多城市都有类似的情况。

今年二三月,广州5000个新配备的安全锤丢了一半
某地安全锤被牢牢困住,安全锤安全了,乘客失去了安全保证
有城市车上虽然配备安全锤,但都放在司机附近或存放在车队

    2006年媒体批评报道之后,成都交管部门对安全锤问题曾进行检查。

何洲株:成都市整个的公交车都有要求的,必须要配安全锤,运行情况也经常发生遗失的现象,有一些线路还比较严重。今年的3月份和五一节和端午节,这三次检查呢,第一次检查,不在了,把它补上了,那么后两次呢,五一节和端午节的检查,这个安全锤是在的。

解说:
经过调查,这辆出事公交车上单个灭火器和救生锤是完好的,但出事时公交车上的安全锤究竟在什么位置,目前无人能够证明,而这三只安全锤在火灾中都没有被使用过。

    记者:以前知道就是公车上逃车用的那个逃生锤吗?
    小袁:那个平时都没有注意过。
    记者:以前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小袁:对。
    记者:事情发生之后知道吗?
    小袁:知道。
    记者:你现在上车会先看一下那个逃生锤在哪儿?
    小袁:都看的。
    记者:现在坐车会比以前紧张一点?
    小袁:会嘛,毕竟还是有点压力嘛。

解说:
目前,成都空调公交车是按照每辆车4个安全锤进行配置的,车门可以通过驾驶位控制按钮打开或者通过车门上方控制开关打开。成都市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总设计杨剑波说,在“6?5”公交车燃烧事故这样极端的情况下,两个开关都有可能失去应有的作用。
另一方面,9路公交车是可以使用IC卡的无人售票车,近年来,为了降低成本,很多城市的公交车辆都选择这种运营方式,但遭遇紧急情况,谁来指导乘客使用自救装置呢?
事件发生后,我们的记者来到成都公交集团,这时,负责9路公交车运营的北星巴士有限公司负责人已经辞职。

成都市公交集团党委工作部副部长 何洲株:
出了事情以后呢,我们当天开始就对每辆公交车进行全面的安全检查,同时也对公交的常站,不管是动态车还是静态车,都做出安全检查,这个是第一个。第二个呢,就是我们的干部,我们的行政人员,都到线路一线去,一线去,文明全套,还是要检查这种易燃易爆物品上车

解说:
成都下周起将改造2000辆空调公交车,每辆车增加一个安全锤,放在驾驶员座位附近,在安全锤附近设置提示语;左右两边各增设一个可以打开的侧窗,并且新生产的空调车将采用外掀式车窗,车窗可以完全打开;同时在上客门和下客门各安装一个应急开关,一旦遇到危险,车外的人也可以通过这个开关打开车门。

成都市公交集团党委工作部副部长 何洲株:
今年我们职能中心就是GPS调度,也会加快形成的步伐,它都可以监控车厢里面的一些情况,所以说一个是车辆均衡,车辆的饱和度,车辆的满载系数,一定要控制在科学合理的范围内。

解说:
成都市交委也表示将新增投放1000辆公交车,提高拥堵线路高峰期公交车发班,同时进行客流调查。
   


PART5
解说:
陈成的父母还沉浸在悲伤中,中年丧子,他们失去了十多年来的精神支柱。

母亲:相当孝顺的一个儿子,所以我感到特别地痛心,心痛晓得不嘛,我们儿子失去了,我都觉得失去了一切,真的。我现在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17岁的小袁如今每天还是乘坐9路公交车上学,只是好朋友刘甜再也不会骑车带着他去公交车站。每天有空他都要去医院看看治疗的同学。

小袁:希望他们还是能早日康复嘛,早点好起来回家,我们大家还可以一起玩嘛。虽然我们失去了一个同学,以后我们为了她会更好的走下去,要生活下去。


字幕:
    截至6月10日,两名伤势严重的伤员死亡,8名特危重伤员生命体征极不平稳,11名轻伤者出院,63人仍在住院治疗中

 

串场5:
可以说,他们是最普通的老百姓,搭乘着最普通的公交工具。但是这样一起公交车燃烧的事故,却暴露出了我们日常公共管理当中所存在的问题,当然它也又一次的凸现了普通民众在危难时的担当,显示出了我们的政府在面对突发事件时,已经更加公开、更加透明、更加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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