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新媒体 版权所有 不得转载 lawyer@ifeng.com
京ICP证030609号 本站通用网址:凤凰网
客服电话:(010)84458487 客服邮箱blog@ifeng.com
人和鸟之间存在一种远古的血缘关系。这大约也是一切陆地生物有时艳羡飞鸟的一个原因。鸟可以飞翔,江河湖海不能阻滞,高山险峰也可逾越。鸟有大小,人有强弱。人又毕竟是人,无法飞翔,他的大脑和身体决定他只能住在地上,仰赖飞行器进行的只能成为飞行,而不能说人类可以飞翔。古希腊剧作家阿里斯托芬有一部剧叫《鸟人》,讲一个人渴望有一双翅膀,可以天天飞翔,结果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最后落得一个非常搞笑的下场。
那么我们为什么还想要飞翔呢?
准确地说,这不是一个靠理智和分析能回答的问题,因为这首先来自于一种由生理缺憾激发的向往。如果没有一种生理问题上的物质性判断来支撑进一步的答案,我相信这是虚妄的。另外的原因可以用向往自由和希望活得更好来解释。陆地生物寻找食物靠几条腿,飞鸟靠翅膀和爪子,人靠手和脚,谁更灵活一目了然。
人和鸟最大的一个共同点是都希望有一个巢。北京奥运体育中心的大鸟巢绝对不只是一个建筑。它是一个鸿篇巨制,它勾起我们对鸟巢的无限震撼和崇拜,它唤醒我们回巢回家的丰富感觉,它同时又用它的稳定性让我们渴望真正来飞起来。这个有形的鸟巢在2008年北京奥运上到底让多少运动员和观众激情洋溢、汗血涌动,这将是一个史诗一样的千古之谜。
我曾经的单位在鸟巢的东面。当天气阴霾的时候,我乘坐944路经过它身边的时候,这个灰色的巨物同样让人沮丧。它像某个不安宁的东东,摆放在城市的边缘,让我顿起漂泊无依、无处归巢的复杂心绪。鸟巢不是无情物,矗在边缘待落花?
我知道,这是我没有一个真正的鸟巢导致的。我既没有一个可以住那儿很安身的巢,也没有一个摆放精神、放纵感觉的巢。或许我是一只小小的云雀,渴望一飞冲天,其实又无枝可依、无巢可回。You and Me, 我们都是一群忧伤的年轻人。
我不是鸟,已经是一个注水的容器,自己觉得快要自爆了。这个容器像公路上滚动的一个破油桶,不断在自己注水,那些破了漏了的地方又不断在渗水,它停不下来,也无法站立。我租下一切可以栖身的场所,让它有个地方能暂时歇脚。这里隐藏着一种遗憾,我无法像摆弄鸟巢一样摆放自己的世界,这导致某种无法延展的感觉。这让我觉得身处一个泥潭,无法用力,越用力越深陷。
四年的无端滚动告一段落。我将去寻找一颗新的星星。我站在地上仰望星空,我找到了它,然后艰难跋涉,发现它居然有个驻地办--嘿嘿,驻地球办公室。驻地办在一座奶黄色旧建筑里面,有点拥挤,走廊里飘着随意懒散的空气。
那天,老大穿着牛仔大裤衩、T恤,在正午的时候溜达出去,留给我一个结实、肥胖的背影。大祭司是女的,留着波浪一样的长发,她说来自湖南衡阳,呵呵,这是一个曾经侧面熟悉的地球名词。一切都将重新开始,一切还要慢慢走着瞧。有一天,我将和一只鸟在一起,我们会有一个自己的鸟巢。
请登录以后再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