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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光的本性到牛顿时代形成了波动说和微粒说两种看法,波动说以胡克和惠更斯为代表,微粒说以牛顿为代表,这两种学说后来就构成了光的两大基本理论。
胡克最早在1665年作为一种假说提出了光的波动说,惠更斯则发展了胡克的波动说。惠更斯把以太作为传播光振动的媒质,他认为空间中的以太是无所不在的,媒质的每一个质点都可以看成一个中心,在中心的周围形成一个波。惠更斯用这个物理图像成功地解释了光的反射、折射,还以此来研究冰洲石的双折射。
微粒说则认为光是由微粒形成的,并且走的是最快速的直线运动路径。笛卡尔最早提出光的微粒说,牛顿则继承了微粒说。牛顿认为波动说的最大障碍是不能解释光的直线行进,于是在1704年出版的《光学》中提出了光的微粒流理论。他认为这些微粒从光源飞出来,在真空或均匀物质中直线运动,并以此解释光的反射和折射现象。但微粒说难以解释光在绕过障碍物之后所发生的衍射现象,对薄膜彩色的解释也显得很勉强,至于牛顿环,牛顿就一直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尽管牛顿最先观测到牛顿环。现在我们知道,牛顿环其实是一种光的等厚干涉现象,是典型的波动现象,牛顿与波动说擦肩而过。
【黄氏点评:】欧几里得、笛卡尔、牛顿这三人在科学上的传承关系相当明显,三人都在几何、光学两个方面做出重要成就。牛顿不仅继承了笛卡尔的微粒说,还继承和发展了笛卡尔的解析几何成为流数术(微积分)。但是这两项继承都带着严重的缺陷,微粒说使光学发展停滞一个半世纪,流数术的纯几何描述使英国的数学发展停滞一个世纪。因此,确立牛顿这样绝对的学术权威不是没有代价的,可见我们不能迷信权威,也必须以怀疑的眼光来审视权威。
波动说与微粒说的第一次交锋发生在
1672年。1666年,牛顿用三棱镜研究了太阳光的色散现象后,提出了关于白光由色光组成的色散理论,并把折射率与颜色联系起来。但是,当牛顿在1672年将研究结果送交皇家学会评审时,竟引起了一场尖锐论战,坚持波动说的惠更斯和胡克均反对他。这不仅激怒了牛顿,更令牛顿对波动说产生了不理性的厌恶和排斥。在胡克和惠更斯之后,牛顿凭借自己的学术权威地位反对光的波动说,致使波动说在一个半世纪里停滞不前,直到到19世纪20年代,由托马斯杨完成干涉实验后,再经过菲涅耳等人建立起光的干涉、衍射及偏振理论,以及斐索测量水中光速的实验结果,才完全推翻光的微粒说,最终确立光的波动理论。【黄氏点评:】微粒说与波动说之争在当时是十分激烈的,双方争论持续多年,令牛顿感觉很不痛快并尽力避免争论。我认为,科学讨论是有价值的,可以交流各自的看法,但科学上的激烈争论究竟有多大价值,我现在还不好下结论。虽然激烈的争论会带来一些进步,比如争论的双方会绞尽脑汁找到并攻击对方的弱点,同时挖空心思加固自身的论点和证据,但每次激烈的争论也会导致一些悲剧后果。而且从物理学史上看,希望通过激烈争论来说服对方,成功率好象也不太高。
历史上比较著名的物理观点大争论有三次:第一次就是牛顿时代的微粒说与波动说之争,第二次是玻耳兹曼时代的原子说与反原子说之争,第三次是以爱因斯坦与玻尔为代表的关于量子力学基础之争。其中只有第二次原子说一方成功征服了另一方。
然而,到1905年,爱因斯坦从光电效应出发又提出了新的光微粒说——光量子理论,形成了现代光学理论,即认为光具有波粒二象性,既是波状的又是微粒的。至此,光的微粒说与波动说之争划上句号,这里可以借用某位科学家的总结:“当爱因斯坦以普朗克的量子原理来解释光电效应,光的微粒思想经过一个世纪的沉寂而在1905年又获得了新生,并因此而导致光量子存在的基本原理。他的思想为实验所充分肯定,特别是光子与电子碰撞所产生的康普顿效应服从碰撞力学定律。而同时,关于光的波动性的实验并没有失效,于是我们不得不承认波动说和微粒说都是正确的。”
【黄氏点评:】微粒说与波动说当初你死我活的争论,最后却证明双方都是正确的,这种结果估计是争论双方都没有预料到的。正如《牛顿传》的作者刘宸说的:“牛顿和胡克的争论持续了200多年,这大概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而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各自的理论观点就好像是一头牛上的两只角,各执一端,他们都极力证明自己是正确的,而对方是不正确的,他们没有考虑到,一头牛的头上是长了两只角的!”而我觉得这分明就是一个盲人摸象故事的光学版。
现在爱因斯坦与玻尔关于量子力学基础之争持续已经快100年了,最后究竟是什么样的戏剧性结果还在未知之数,会不会又是一头牛上的两只角?或者又是一个盲人摸象故事的量子力学版?
微粒说与波动说之争看似落下帷幕,但是我觉得还有两个问题值得讨论:
第一个问题是波粒二象性并不是光所独有的,它应该是所有波动媒质的共同属性。比如水具有波动性,但是水的波动又是由水分子的振动引起的,我们可以说水具有波粒二象性。再比如空气的波动可以传播声音(声波),声音也是由空气中的分子振动引起的,我们当然也可以说空气具有波粒二象性。
第二个问题是从水和空气的波粒二象性来看,我认为粒子性应该是本原,而波动性是大量粒子聚集到一起所形成的宏观表象,是一种宏观统计结果。以此类比,光的波动性就应该是宇宙背景辐射气体(光子气体)的宏观统计结果。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方面光的波动性就可以当成数学统计模型来处理,光学将纳入到统计力学范畴。另一方面光的波动性的传播媒质就是宇宙背景辐射气体。也就是说,惠更斯当初设想的传播光振动的媒质“以太”其实就是宇宙背景辐射气体,惠更斯设想空间中的以太是无所不在的,而宇宙背景辐射气体也是无所不在的。这样,“以太论”必将复活,只不过现在的“以太”具有一个奇怪的特性,那就是以太微粒“光子”是以恒定的光速运动的。
不能认识到“光速不变”这个特性是以往“旧以太论”失败的关键所在,因为“旧以太论”把以太设想成遵从牛顿运动定律的媒介,曾经假设能够找到一个相对于以太静止的参照系,但是以此为数学基础所做的分析和计算有一些困难,与实验结果也不相符,最典型的是麦克尔逊-莫雷实验。狭义相对论提出光速不变原理后,我们将发现已经不能找到一个相对于“宇宙背景辐射气体”静止的参照系了。这样“新以太论”就将避开“旧以太论”所遇到的所有困难,但是数学计算将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如果“新以太论”复活,那么以太理论也将象微粒说与波动说一样,发生出人意料的戏剧性变化。
如果“新以太论”复活,那么爱因斯坦说的“光波的传播不需要借助媒质”的说法也就不成立了,也许我们还得重申这个观点:任何一种波的传播都需要借助某种媒质。
如果“新以太论”复活,那么很可能整个麦克斯韦电磁理论都得纳入一个统计力学体系中,因为“旧以太论”设想的以太是一种连续介质,麦克斯韦电磁理论就是机遇这种连续介质的。但是“新以太论”中的以太显然是一种离散的量子介质,那么麦克斯韦电磁理论很可能要用一种统计方式描述。这样一来,这个电磁学的统计力学体系就很可能与量子力学统一起来。
这是我个人的预测。如果这个预测能够实现,那么前景将是美妙无比的:电磁学和量子力学将统一成“波动统计力学”(临时命名),而其力学规律则是狭义相对论,就象经典统计力学的力学规律是牛顿运动定律一样。
牛顿和拉普拉斯能够从理论上计算出空气中声音的速度,这是一种理论上的创举。照此类比,我们能不能计算出在宇宙背景辐射气体中光波传播的速度呢?这个问题值得探讨,但肯定会有许多困难:比如声波是纵波,而光波是横波,空气能够得到质量密度,而宇宙背景辐射气体只能从普朗克公式得到光子的数量密度,等等。
考虑到波动媒质的波粒二象性,我们有必要区分开粒子运动的速度和波传播的速度。比如我们从热力学资料中可以查到数据,
那么,光子与光波的速度是否一样呢?狭义相对论中光速不变究竟是光子速度不变还是光波速度不变?当然应该是光子速度不变,因为斐索通过实验测量出水中光速要小于真空光速,水中光速显然是指光波速度,光波速度可变,而光子速度不变,否则狭义相对论就不能自圆其说了。这样我们可以说,在真空中光子与光波的速度一样,但在介质中两个速度并不一样,也是粒子运动速度要大于波传播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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