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东:凤凰非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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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明白和想明白的

发表于 2009-06-16 11:10:25

■《团长》剧,在上海一个白什么兰的电视节上,一项奖都没得着。于是很多团粉特不高兴了。纷纷来留言,不但叹很多气,而且又把心里的不高兴要迁怒于《潜伏》。同时希望我写博客,好好骂骂上海那个电视节、再骂骂《潜伏》。说只有这样,才解气!

 为什么呀?

俗话说:老婆都是人家的好,孩子都是自己的好。是有人把《团长》很当成自己家孩子那么疼着喜欢着,这没问题。但也得允许有人把《潜伏》当成别人的老婆去喜欢吧?

我心里悄悄觉得,《团长》最该给奖的,就是编剧兰小龙。但既然没得到,料想兰本人也不会太在乎。

从编剧到导演到主演们,大家完成一个电视剧,之后能在很大一群观众中火了,让很多观众喜欢了,这就很不错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难道拍一个剧,就是为了要去争一个政府奖?所有所有就单独都是为了个这?如果真要这样,我反而对这个剧真没什么更大感觉了。政府本来还应当把那些被权势者、腐败官员都拿走揣起来的钱,都均匀分给你们呢,分了嘛?没分给一分钱吧?都宁可让有人腐败到加拿大、澳大利亚去肥水流了外国田,也不分给你。怎么了?有人老觉得赖昌星赖在加拿大,真是加拿大政府保着他呢。其实个中还有更大奥妙,本来就是内地有大官不情愿让他回来,否则,又不知道得有多少官顶子会被掀掉臭沟里去了。

所以说,《团长》有很多人喜欢,如果之后政府颁一个奖给了,那算是赏下来一个便宜。如果没颁,恰恰再正常不过了。我当初年轻时,写了漂亮文章,投给新闻主管部门的“有奖征文”;结果后来一颁奖,好多比我写的差多了的文章全得了特等、一等、二等奖,可我费劲动脑子的,却连个三等奖都没得着,当时气不过,就去找评委领导理论;谁知接待我的那位领导评委,也是一个混了多少的老江湖,他笑咪咪地对我说:“何东啊!东西你是写的不错,但总是话里有话说话带刺,能让你们发表就已经很宽大了。奖,你就别再惦记了。要不然,我教教你,怎么去写莺歌燕舞的,保证你之后篇篇有奖?”当时一听,就明白了自己写匪的身份,绝登不了大雅之堂的。从此就断了这个念想。

再说了,在优秀的编剧之外,难道《团长》的拍摄,确实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吗?节奏有些拖、剧集完全可以精简掉十多集;部分表演,有用力过猛的痕迹,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

我几乎都没去参加什么关于争论《团长》剧的研讨会、电视节目中关于《团长》剧优或者劣的讨论,这还有人在外边,说我是“挺团派”呢;那就算是吧。可挺团派,就得全都硬说自己喜欢的,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整天就跟那些粉丝党一样,天下除了自己认可的偶像,其他人全都是狗屎?自己的偶像一句歹话都说不得。别人的偶像就必须张嘴就骂?

从小我就听说,中国的老百姓,是世界上最好的老百姓。但越来越觉得:中国的老百姓,是世界最爱吵的老百姓。

真不明白这都是什么理。

 

■电视上,所谓的重大新闻,不允许念错一个字,不允许有任何表情,每天都得照赵忠祥说的那样:要凛凛有威、要坚决能天天吓唬住天下百姓。这也让人无法完全理解。

播报电视新闻,不可以高呼反动口号、不可以发表反政府演讲、不可以脏话精粗话连篇。这些都完全可以理解。也是绝对应当和必要的。

但如果就是某一位高级领导人,比如邓小平去世了,播报一条追悼新闻,也要上下全部领导层层出动,伸脖子瞪眼睛地盯在演播室外边,不可以念磕巴一个字,不可以有任何极小的可以纠正的错误。要这么长期播新闻,虽然可能真没出错,但主播人长久这样,吓也吓破苦胆了。再伟大的人,过世了也就是过世了。说磕巴一句又能如何呢?地球就会因此停转了?别再弄得像1976年那样了,死一个人,吓得站街上都不敢喘大气,生怕犯了什么再被逮着!

我当初在报社,就赶上过一档子完全莫明其妙的事情——

有一晚,我因为盯着次日自己的版面,所以回家比较晚。谁知我正在办事室里等着出报样,忽然妇联就来了一位女性高层领导,多大岁数了,还像一阵狂风那样就冲了进来,吓人一跳!再瞧那苦瓜脸搭拉的——半宵都摸不到头。

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呢?一问,原来是昨天报纸上登了一个被高层内定不允许刊登的什么人的名字。

当时心里奇怪,于是就客气地对那位高层领导说:明天我跟主编说一声,发个更正就可以了吧?

领导当时还发火了:不成!这是重大的政治事故!

我更奇怪了,不就是一个人名嘛?她发火,我还不高兴了呢!于是当场就顶撞起来:“你说是你们高层内定的人名,我们作小兵编辑的,又不是人人皆知!那您说要怎样呢?难道还要报社全体追加处分不成?

那领导被我一顶,倒愣了,呆半天才说:“你们总编辑知道这人名字不能刊登。”

我再顶:“也没听见总编辑个个通知我们呀!”

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于是那高层只得悻悻坐车离开了。

可第二天,总编辑就严厉批评我说:“你可真够气壮的,连XXX来报社你都敢顶撞!人家批评你了,说你这个记者太狂了。还说,你不是个合格的新闻工作者。”

我说:“我觉得她才狂呢!大夜里的,突然袭击到报社,多大事情啊!我还以为天塌下来了呢。”

其实在我们的日常生活当中,也不知道有多少时间,全都浪费在像这些其实没啥屁用的事情上。

所以那高层领导给我定性非常准确,我确实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新闻工作者。怎么才叫合格呢?就是:不该认真地方使劲认真,该认真的地方没人认真。

比如,报纸上谁名字应当摆在前边、谁应当摆在谁后边;出来接见时,领导人都像机器人排列,谁前谁后,不能走错一步。全跟被线抻着的木偶群体。

真有那么重要嘛?又不是检阅官方仪仗队?

真不明白。

每次看奥运会的入场式就是。

中国代表团,就像一块菜刀劈出来的方块豆腐,活脱脱的全是木头人。

再看老外入场,完全的自由散慢。

唉!有多少功夫,全花在把人练习成木头人了。

 

■最近还看见某新闻界高层领导,出现在电视之上,特别认真地谆谆教导着各个新闻单位:要把群众的利益永远放在心上,要把个人利益,放在公家之后。听得我特觉得可乐。他现在坐在官位子上,说得比唱得还动听。但他忘了自己,当年为了赶拿红包的会,还专门包了出租汽车,一天赶六场拿钱的新闻发布会,据说午饭都是在出租上凑合,一个面包加瓶水。最高纪录据说一天拿过1200元红包,家里光领的礼品衬衣就有几百件。也不知道现在穿完了没有?

上边的两件事情,我真没想明白。但对这位现任新闻领导,我心里特别明白:上什么山唱什么歌;啥叫嘴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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