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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南阳黄牛是我国著名的优良黄牛品种，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在南阳地区还进行过一次中日两国的黄牛养殖技术研发。通过那次技术合作，研究出了一套科学的肉牛饲养技术，可以大大缩短肉牛的饲养期。可是由于饲养黄牛是一项投资比较大的行业，受到资金限制，尤其是黄牛销售渠道不畅等因素的制约，这一套成熟的饲养技术并没有充分发挥出预期的经济效益。

这几年，随着国内牛肉流通市场的逐渐形成，尤其是国民牛肉消费量的大幅提升，唐河县政府再次将饲养肉牛作为本县农民脱贫致富的方法推广起来。

幸亏有了肖守义几年前五万元的启动资金，使得肖永礼与未来岳父家合办的黄牛养殖场比其他农民先走了一步，在市场上占据了有利的位置。现在肖永礼的黄牛养殖已经在村里、乡里、乃至县里小有名气。而且肉牛销售也不用愁，还没有成熟，就与县里的牛肉加工厂签好了销售合同。

肖守义为儿子肖永礼当年的这一决定感到高兴，可是心里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离开南州市这块他打拼了近二十年的土地。不管怎么说，儿子的来信，还是给肖守义很大的鼓舞，也解除了肖守义的后顾之忧。

儿子肖永礼成家立业后，自己的父亲肖贵仁也就可以托付给儿子媳妇照顾了，肖守义就可以减轻一份负担。肖守义对自己说：再继续在南州市找找就业机会，假如实在找不到，再回河南为儿子的养殖场打工。

肖守义春节期间在永泰火车站靠为人拉行李挣了三、四千块钱，这些钱足以让他维持一段时间的生活，可以继续在南州市寻找工作，加上他以前还有一些积蓄，因此接到儿子要他回河南的信之后并不急于回河南。事实上，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到最后的关头，绝不轻言放弃。

2009年春节后，肖守义也曾经去惠州市找过一次陆爱华，不过这次见面，与其说是一次情人约会，不如说是一次老乡见面。

肖守义那次去惠州找陆爱华的主要目的，是想试着劝说陆爱华与他一起回河南老家。对于一生要强的肖守义来说，即便在南州市的打工生涯没有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但是假如能把年轻的女医生陆爱华娶回家，那么也将足以让他在村人面前有了足够自豪的本钱。
肖守义把陆爱华约到西湖边上的一个茶楼上面谈。肖守义对陆爱华说：

“广东虽好，毕竟不是我们的家，我看不如还是回家乡发展吧。我的儿子在唐河县办了个肉牛养殖场，你跟我回去之后，假如有兴趣，可以一起经营养牛。假如你对养牛没有兴趣，想干老本行，我也可以投资帮你在镇上办个诊所，那样既轻松，也自由，钱还不少挣。你觉得怎样？”

“谢谢你对我的这份心，坦率地说，假如是在来广东之前遇到你，能听到你这番话，我眉头不皱一下，立刻就会跟你走。可是当我见识了广东都市的繁华之后，我再也无法、也不愿意再回河南乡下去过那种生活了。那样的生活会让我闷死的。我对你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我更希望能和你在广东安个家。当然，人各有志，假如你想回河南，我绝对不会阻拦，但是要让我再回河南，想都不要想。其实也不是我不爱故乡，忘了本，也不是我嫌弃故乡穷，不发达，主要是那里留给我的只有伤心、伤心、伤心。”

肖守义听了陆爱华如此绝情的话，顿时黯然无语。他知道陆爱华说的虽然是故乡，其实也是在说他。肖守义想起了陆爱华是因为不能生育而与前夫离婚逃离河南唐河县来的广东，非常理解陆爱华不想回唐河县的感受，于是对陆爱华说：

“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其实不要说你，就是我也不是很想回去。眼下我在南州市的朋友比在家乡的熟人还多，离开四十年的故乡，对我已经像陌生人一样了，有的时候连我自己都问自己：我还回得了那个家吗？”

两个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不过沉默是一样的，两人心里打的算盘却完全不一样。肖守义为了打破沉默，强挤出笑容，客气地问：

“肚子饿了吧，要不要来点点心什么的？”

“不啦，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电话。”陆爱华趁势抓住这个机会想脱身离去。

肖守义一看，知道大局已定，也平静友好地起身相送：

“行，那你先忙吧，我没什么事，在这喝点茶再回去，不送了。”

（未完待续）
2009-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