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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环球时报》的“阿Q”们

2013-06-14 21:05:50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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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应学俊)

核心提示】《环球》6月13日推出喻中教授反“宪政”新作,喻中说:近期关于宪政及相关问题的思想论争,其中一方有一个由来已久的前提性预设:一定要到西方去寻找智慧……但总体性格局其实是:“人类最高智慧总是源出于东方,是东方东启示西方。”——于是,这就无法不使人想到鲁迅笔下的阿Q了:“我们先前比你阔多了,你算是什么东西!”


首都经贸大学喻中教授以及同济大学70后教授王义桅等,是《环球时报》的座上宾,常被《环球》隆重推出。只是此次《环球》在“文化娱乐”版块推出喻中反“宪政”的文章《有必要再认识东方智慧》,颇为耐人寻味,让人忍俊不禁。

在习主席阐释了“中国梦与包括美国梦在内的世界各国人民的美好梦想相通”,促进国际社会和谐共赢之后,《环球时报》似仍心有不甘,6月13日推出喻中的评论《有必要再认识东方智慧》,主打仍是“东西方壁垒”惯用伎俩,述说东方和西方究竟谁“启示”谁——该文开门见山阐明主旨:“近期出现了关于宪政及相关问题的思想论争。论争中的一方有一个由来已久的前提性预设:一定要到西方去寻找智慧,尤其要到英美法等国家去寻找真理。”呵呵,又是“东方、西方”,可谓三句话不离老本行。

其实,喻中说“东方智慧”如何“早慧”是由头,反“宪政”已开门见山,图未穷匕已现。喻中似乎不说“西方”二字就不会说话;而所谓“由来已久的前提性预设”更是喻中杜撰的强加构陷之词、自设标靶而已。呜呼!

其实,“西方”也好,“东方”也罢,关键不是产地,而是那东西究竟有没有实用价值,是不是好货——这是连没什么文化的草民都懂的道理,喻中不是白痴,自然也懂,但出于某种不可能承认的原因,就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当我们看到喻中教授说,其实“人类最高智慧总是源出于东方,是东方东启示西方”时,我们无法不想到鲁迅笔下阿Q的愤愤不平:“我们先前——比你阔得多啦!你算是什么东西!”喻中要很“学术”地论证“东方启示了西方”了。可是,我们不知《环球》和喻中如何回答以下问题:

一、《环球》和喻中可否回答:为何毛泽东和中共早已“寻找西方智慧”?

喻中将“到西方寻找智慧”构陷为呼吁行“宪政”者“由来已久的前提性预设”,于是因“西方”二字,“宪政”就带有“原罪”了,《环球》及喻中们于是便也似乎站到了政治的道德的高地。这就是“喻式逻辑”和伎俩。

但不论什么“预设前提”,有一个事实必须承认:中共和毛泽东早在90多年前即从“西方智慧”中寻来了马克思主义,这徘徊在欧洲上空的“幽灵”不知是否也是受到“东方智慧”的启示而产生的?《环球》和喻中们能解释一二吗?此其一。

其二,“宪法——宪政”确实是“西方资产阶级政治”的产物,可中共和毛泽东在以抢杠子打得天下后,为何早在60年前的1954年还是从“西方寻找智慧”——大张旗鼓地亲自主持制定了“西方资产阶级政治”的产物——《宪法》,即便在极富“中国特色”的《宪法》中至今也还体现出诸多认同和借鉴“西方宪政”的不少价值取向和法则(笔者有专文论述,不赘)。而按《环球》和喻中的逻辑,既然这东西本“姓资”又是“西方”的,应弃之才对。毛为何要用这个“西方智慧”呢?缘何在“建立一个红彤彤的新世界”的文革都没有革了宪法的命呢?不知喻中对此如何解释?如何评价?

1954年的毛泽东还不糊涂,他明白地说:“讲到宪法,资产阶级是先行的。英国也好,法国也好,美国也好,资产阶级都有过革命的时期,宪法就是他们在那个时候开始搞起来的。”毛紧接着说:“他们好的东西,我们要学习。”——毛泽东博览中国古书并深谙其精髓是人所皆知的,没有《宪法》和“宪政”中国也曾有过汉唐盛世和康乾盛世而成为八方来朝的中央帝国,毛为何不在这典型的“东方智慧”中找治国之道?而硬要在“资产阶级、西方智慧”中找?喻中能以《有必要再认识东方智慧》一文的立论评说一二吗?

早在中共革命胜利前,毛泽东与黄炎培曾有探讨政权“兴也勃焉,亡也忽焉”周期率著名的“窑洞对”,贯通中华文化“东方智慧”的毛泽东的答案却是:“我们已经找到新路,我们能跳出这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按《环球》和喻中的一贯的逻辑认知,“民主”是起源于西方之希腊的(逐步发展完善而为世界各国逐渐采纳)。而从未去过“西天取经”又如此极富“东方智慧”的“革命家”毛泽东在凭枪杆子取得政权后,应该并不需要什么“策略”了,缘何还是要像喻中说的那样“到西方寻找智慧,尤其要到英美法等国家去寻找真理”呢?

至于上世纪40年代中共《新华日报》曾如何连篇累牍赞美美国科学与民主,赞美美国独立战争和当时的杰斐逊总统,我们就不用举例了吧?那自然都是典型的“西方智慧”。不过据当今某些人说,那似乎只是一种“策略”而已,后来就改用“无产阶级专政”或曰“人民民主专政”了,因此那并非真的赞美!不知喻中是否赞同这样的说法?但无论如何笔者等从未把中共公开宣示的真诚度设想得如此糟糕如此诡诈。不知《环球》和喻中对此有何高见?

二、《环球》和喻中们如何评说“东方智慧”及中华文明的先进与衰落?

如果从某些史实出发,说“东方智慧”早于西方也未尝不可,尤其世界四大文明古国广义说来都可算“东方”的(如把难说“东西”的埃及也算上)。

然而,无视现实,总像鲁迅小说里的阿Q那样叨叨我们先前——比你阔得多啦!你算是什么东西!”又有何意义?而对所谓“东方智慧”为何衰落,《环球》和喻中们为何又一向讳莫如深呢?

西方不傻,从不拒绝“东方智慧”,从学术层面而言他们并不搞东西方壁垒,还真的兼收并蓄——即便不认可“共产主义”,西方照样研究马克思经济学理论,照样借鉴“社会主义”中有关“政府调控”等元素来充实和改良自己。上世纪30年代美国罗斯福新政就被本国一些人说成是“搞社会主义”,可见一斑。他们更不拒绝孔子、三十六计,也不拒绝中国的四大发明,他们是典型的鲁迅所言之“拿来主义”。

中国四大发明的确是早慧的“东方智慧”,可到了“西方”那里,最终却成为他们用以打败清政府乃至东方古国的洋枪洋炮以及后来的原子弹等;活字印刷术到了“西方”后来成了“激光照排”而重被“引进”;司南、指南针到了“西方”最后成了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而“中国梦”之嫦娥奔月,最后也是“西方”(包括前苏联)让它成为现实……当然,我们也只有反过来再从“西方智慧”学来了。即便中国独立自主研制两弹一星,其奠基人钱学森等一批科学家,也是中国“出口”到“西方”学成归国的——当然,他们仍是中国血统,这无可否认。

西方如此崇实,不搞东西方壁垒而海纳百川的结果是什么呢?是西方一些国家的日益强盛,而国家历史短暂只抵中国历史零头的美国则成了世界领先的强国。

古老的“东方智慧”虽比西方“早慧”,但喻中不应避讳,它后来衰落了,反过来东方要追赶“西方”了,否则哪来的上世纪50年代欲15年赶超英美而搞烂了中国的“大跃进”?作为大学教授的喻中先生应该做的恐怕不是如数家珍,老惦记着阿Q的“我们先前——比你阔得多啦!你算是什么东西!”——因为“东方智慧”如何发端,那不需要大学教授去做这个课题,书里都有。

大学教授该做的应当是迄今为止中国不大论证或不想论证得清楚的课题:

①为什么拥有“东方智慧”的国家后来落后了“西方”?

②为什么从国家历史短暂来说应当算是中国孙辈、重孙辈的美国等,反倒成了世界老大?根源何在?法宝和在?

③③按喻中所言,东方文明、东方智慧“启示西方”,那么同一种智慧为何使“西方”发达而使东方落后?

喻中与网罗了一些“教授”的《环球》如做出这等课题来,这才是对中国做出了有益的贡献。不做出这样的课题,老在那如数家珍而对现实问题搞“空对空”,难道不像阿Q吗?难道没有空谈误国之嫌吗?

三、论及“宪政”而说“再认识东方智慧”,这是要挂什么“头”卖什么“肉”?

喻中一文开头说“宪政”,文中论证历史上是“东方启示西方,人类最高智慧总是源出于东方”;文末看似公允地如是总结:“在西方世界的问题越积越多、改与不改都很难的当下,重新定义东方、重新理解东方、重新发掘……东方智慧”,并将其“进行创造性的转化,无论对于东方还是西方,都是有所裨益的。”——本文逻辑和没有明说的观点一目了然:“西方”横竖都不行了,“改与不改都难”;而“宪政”是“西方智慧”,既然“西方智慧”使他们“问题越积越多”,我们为何还要搞什么“宪政”呢?还是我们“牛”,我们在自家的“东方智慧”中淘宝吧!

如此“教授”写如此只能糊弄小学生的文章,尽管《环球》与之臭味相投,但也只好将它放到“文化娱乐”版块自娱自乐一把了。

喻中教授其实很清楚,两弹一星、高铁技术、互联网技术、iPad、iphone等等,在“东方智慧”中大约难以“发掘”出什么来,即便有恐怕也微乎其微;唯独治国之道是要排除“宪政”而从“东方智慧”中去“挖掘”的。但说到这里,喻中戛然而止,不往下说了,可谓引而不发,于是笔者只能顺着喻中的思路和逻辑想下去——

“宪政”的核心价值是民主、法治、公平、公正,是民主制定《宪法》而后严格“依宪执政”、“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等;除了“法治”,其它无疑似乎都源自“西方”。那么,“东方智慧”中与“宪政”同类相关的还有什么呢?除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除了皇权之下的所谓“法治”,除了宫廷权术以及千古传唱屈指可数的几位“青天大老爷”,不知还能发掘出什么足以打败“宪政”民主法制科学价值和治国理政功效的“智慧”?

联想到《环球时报》曾发表过喻中有关“宪政国情论”大作竟如此“论述”:“任何国家的宪政实践,都必须从本国的实际情况出发,根据特定语境下的具体情况做出相应的制度安排。”——呜呼,“宪政”不是依据《宪法》却是依据所谓“本国实际”甚至还有“特定语境”而做“制度安排”,这大约就是喻中所说的“东方智慧”?面对令中国执政党感到有生死存亡危机而须改革的“实际”和“特定语境”,联系喻中所谓“东方智慧”之论,用意何在还不昭然若揭吗?呵呵,如此“教授”!

所以《环球》和喻中们说什么“东方智慧”是假,继续兜圈子反“宪政”——亦即反对习主席宣示的“依宪执政、依法治国”和民主法制的宪法精神才是真。然而毛泽东对不行宪政的蒋介石是斥之为“挂羊头卖狗肉”的,意大利政治学家萨托利则学术地称不行宪政的宪法是“装饰性的名义性宪法和冒牌宪法”。这倒是毛泽东代表的“社”和西方萨托利的“资”有了“共识”!而这已为绝大多数人所诟病和不齿。不知《环球》和喻中们要挂什么“头”卖什么“肉”?

断言“西方”不行了恐怕为时尚早,马克思的预言尚未实现,喻中的预言可休矣;老想着咱们先前比西方“阔得多了”(智慧得多了)而无视历史发展和现实,那是阿Q之为。我们可否相约《环球》与喻中们以“科学发展观”写篇文章——不拿“东方、西方、姓社姓资”说事儿,以事实和逻辑扎实论证一下政治学理念中的“宪政”如何违反科学,并撰文回答本文第二部分所提出的问题?窃以为,这才是“大学教授”和大媒体应做的题目。不回答本文第二部分提出的问题,喻中此文就算是白写了,连《环球》用来“娱乐”一下的价值似乎也没有多少。

只是不知活在《环球》里的喻中等一类“阿Q”们还要做多少“我们先前——比你阔得多啦!你算是什么东西!”一类以贴标签拿“西方”说事儿的作文?不知道活在《环球》的阿Q们不拿“东方、西方、姓社姓资”说事儿还会不会说话,会不会作文?□

2013年6月14日    


参考文献

1、《环球时报》评论>文化娱乐:有必要再认识东方智慧(文/喻中)

2、应学俊:喻中教授宪政“国情论”可以休矣

3、应学俊:我国《宪法》对“西方宪政价值、法则”的认同和借鉴

4、应学俊:石毓智的“变脸”解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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