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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 月 谈
我的那位是个《半月谈》的忠实读者,也是《半月谈》的受益者。当初他在某厂担任团支部书记时,办刊办报,《半月谈》的确帮了他不少忙。更重要的是他考职大那年,因为政治分特高而在二百多名考生中脱颖而出,成为一名很幸运的脱产职大生。
职大毕业后,他就成了最坚实的党员后备力量,更是对半月谈爱不释手,什么时事、要闻、路线方针、人物专访、突出先进个人,真是如数家珍,运用自如。
我对这个人不感冒,不说别的,单说对这个人的印象,就是活脱的“半月谈”,属于那种严肃有余,政治性强,不随和的那一种,心想:谁找到这种人算是人生丢了“整个”。
没想到有一次和女团干在一起叙旧,女团干忧郁的脸上写着痛若的表情,她告诉我她喜欢“半月谈”。我大吃一惊,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单不说女团干如何的漂亮,也不说有多么的能干,就从比例上“半月谈”就低人一等,更何况女团干可是厂里一朵花呢!
我把胸拍得扇响,这媒婆我来做。“半月谈”要知道这等好事不喜得晕过去才怪呢。没想到的事接二连三的事发生了。他拒绝了她,理由是年纪小,还说做人要真诚,相爱是双方的事,不能欺骗自己,也不能辜负别人……
这是那门子的话,年纪小?二十六、七岁象个小老头似的。辜负?凭哪点?拒绝?真是脑袋有毛病,我是横直想不通。“半月谈”啦“半月谈”,你哪根筋搭错了,她可是我们的优秀女团干啦。
有一次,大家在一起会餐,都有点兴奋,“半月谈”喝了不少酒,酒后大醉,口里直说:别走,别、别走……。大家都觉得有趣,稀里哗啦的戏闹着,不一会儿“半月谈”便吐了,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大伙吓得有点傻,七上八下把他送进医院打点滴,作为同事的我和女团干忙前忙后地帮他清洗和护理。迷糊中,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喃喃地说:“别走。”滚烫的手象着了火似的,我着实地吓了一跳,也有些生气,当我是谁呀。别人说酒醉心明,这神经病没准拿我开心。“鱼儿,鱼儿”,他喃喃地喊到。我的头一下了就大了,一片空白。大伙一听就懂了,原来这“半月谈”也有爆炸性的新闻。
消息像电波一样传得特快,我一下子就成了许多人关注的中心。也许是“半月谈”平时简言的原故,他那天的行为竟让我好几天都精神咣惚,茶不思,饭不香。
从那天起,我逃也似的总是回避着他。同年我终于走出厂门,到外地求学去了。一则我庆幸终于走出了他的视野,二则又能驰野属于自己的感情天空。然而,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我的逃逸和现实都夹着无限的惆怅,甚至不能做好每一件事。一天,我收到了他的来信,在这封厚厚信里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他。他文字简练、质朴、真诚。有情话如涓涓细流,有承诺如浪漫情怀。此刻我注视着他寄来的照片羞怯地笑了。原来,他宽广的脸庞有几分刚毅,他挺直的鼻梁有几分帅气,他小小的眼睛有几分神秘,那紧闲的嘴唇,居然也流淌着柔情密语……
半月后,他的第二封信飘然而至。又是半月后,他的第三封……就这样,在他不紧不慢地攻势下,我陷入了“半月谈”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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