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正全方位测试其影响力,试图在公道的全球玩家形象需求及民族主义本能之间找到平衡,在真正的国际主义和封闭政治体系自然产生的偏执之间找到平衡。
金砖四国(这是高盛发明的词组,把四大新兴市场中国、印度、巴西和俄罗斯结成一组)本周在乌拉尔叶卡捷琳堡举行第一次正式会议。如果说这次会议展示了什么,那就是,尽管产生了战术联盟,但四国的战略经济利益非常不同。
它们似乎达成共识的一点就是,无论它们多么希望降低美元在国际金融体系中的影响力,但说和做是两回事。金砖四国与其说是一个一致的集团,不如说是股票推销员的口号。中国会继续应他人的要求配合,但对金砖四国不抱什么幻想。
叶卡捷琳堡还举办了上海合作组织的年度会议。该组织的成立既是为了应对极端伊斯兰主义,也是为了应对美国在该地区的影响力,被公认为中俄合作的一个例子。
然而在实际中,它的重要性可能在下降。美国在中亚不那么爱出风头了,中俄在该地区的影响力之争比以往更加明显;而且对于美国在阿富汗及巴基斯坦的困境,忧虑甚于愤怒。而且大家都警惕融合了神权民族主义和国内势力斗争的伊朗。
对中国和美国而言,比这些会谈更加重要的是南海发生的小对峙。在3月,美国抱怨说自己非武装的海军船只在国际水域(但在中国的专属经济区范围内)受到骚扰。美国声称拥有“无害通过”的权力,中国宣称美国船只在干扰它的经济权利。
上周又发生一次相遇。一艘中国潜艇撞上一艘美国军舰拖拽的声纳设备,事发地点在苏比克湾海军基地附近,但在菲律宾领海范围之外,美国军舰当时在参加联合军事演习。美国选择淡化事件,称这是“无意碰撞(inadvertent encounter)”,但事件再次提醒人们,中国怀有让南海成为中国湖泊的长期目标。
事件在菲律宾引发各种反应,概括了中国小邻居的困境:如何回应中国贯彻其领土主张的能力和势力。一些菲律宾人呼吁加强自己的国防及与美日的同盟。有人则指出“来访部队安排(Visiting Forces Arrangement,这次演习就是按此安排)”是对中国不必要的挑衅。
在经济方面,中国不得不面对在国际市场上的购买力限度的残酷现实,中国国有企业中铝收购矿业巨人力拓之举以失败告终就是一个例子。
作为主要客户的中国如今发现自己没能影响世界第三大铁矿生产商,反而面临两大集团主导全球铁矿贸易的局面——力拓、必和必拓及巴西的淡水河谷组成新同盟。巴西人不大可能为了金砖四国的合作伙伴而卷入与澳大利亚人的价格战。
尽管中国互联网聊天室充斥着对中铝遭拒的民族主义怨恨,但北京官方平静看待消息,承认它的企业往往没有为大规模的国际进军作充分准备。然而它扬言以反垄断为由挑战力拓-必和必拓联盟。在这一点上,要不是因为中国本身偏爱国有寡头控制经济制高点,它的境况本来值得同情。
中国发现,在竞争和所有权问题上,国内和国际政策再也不能分开了。(作者:PHILIP BOWRING 纽约时报;原题:中国试水;译者:驴家的带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