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爸成为了孤儿,据他后来对我讲,他说他正在读小学四年级,当时我的大伯就不让他读书了,为此他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我在上文推算我老爸在1957年成为孤儿,哪时正是全国闹饥慌,后来我听我姑妈说我老爸当时常拿着口缸到人家的火塘上做饭吃。我可以揣想我老爸苦涩的童年。
但是事情是会有转机的,就像我们这地方讲的一个笑话:说一户人家,因为做木匠活发了,在1947年添置了30亩土地,成为了地主,想不到两、三年后云南解放了,他的土地被收为国有,他一辈子的心血立刻化为乌有,还莫名其妙地当上了地主。在哪样动荡的年代什么都难以把握,这个人就这样和倒霉鬼干上了。
和这个人相比,我老又是幸运的,他莫名其妙地赶上了一个越穷越光荣的年代,按照当年照顾孤儿的政策,我老爸被照顾到水镇供销社参加工作。
失去双亲,我老爸是不幸的,但是我老爸却来到了一个历史的拐点——一个不讲理性,一个穷人当家做主,一切穷人说了算的历史拐点。这样的事情能一万年碰撞上一回都有有点夸张,可偏偏让我老爸撞上了。我只能说在这个意义上我老爸是幸运的,他后来还参了军,他和我讲过,当年他参军翻翻眼皮就过了,我老爸溶入了主流文化的社会圈子里,他在这段时间里顺风顺水地过着属于自己的幸福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