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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博报 由你开始

2009-06-20 11:57:41

归档在 北枫原创小说连载 | 浏览 67 次 | 评论 0 条

文:北枫

 

江笑天把本来对着自己吹的电风扇转向对着马耀宗:“您吹。广州的天气真是太热了。”

“还是您吹吧。我年轻,不怕热。”马耀宗又把风扇转向了江笑天。

“您吹,您吹--”

“不不,还是您吹。”

两人互相谦让了几个回合,江笑天忽然想起电风扇是可以自动摇头的,于是打开摇头开关:“还是一起吹吧。”

“对对,这样好,这样好。”

解决了吹风的问题,两个人各怀“鬼胎”,又无话可说,尴尬地望着,尴尬地笑着。

“喝水。”

“还是您先喝吧。”

“您先喝,别客气。”

“您先喝,您先喝--”

二人又在喝水问题上假惺惺地互相谦让一番。

他们谁都不想首先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马耀宗经过一天陌生拜访的考验,自信心已经被打击到接近零下一百多度了。他想不明白,保险本来是为人提供一份保证,是好事啊,怎么那些人一听是推销保险的,就像见到瘟疫一样?好像是来骗他们钱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热情的客户,不能搞砸了,不能先暴露身份,要先在情感上慢慢渗透。

江笑天也不敢先提爆料的事,八百块钱的爆料费他还没凑齐,他还在等着凑钱,送钱的人怎么还不来?他都快等一天了。但他觉得今天的“马先生”比昨天的“马先生”好多了,谦逊有礼,不像昨天的“马先生”那么“生、冷、硬、蹶”。莫非是自己的热情感动了他?巴掌不打笑脸人,老祖宗留下的生活经验还真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

江笑天试探着问:“马先生,您看,我现在钱还没凑齐,您看能不能--”

听到这话,马耀宗一愣:谁说天上不掉馅饼的?老祖宗的生活经验有时也不那么正确,今天我还真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到了,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馅的,但管它萝卜牛肉还是韭菜鸡蛋,今天的保险订单肯定有戏了。

看到马耀宗表情的变化,江笑天以为对方不高兴,赶紧接着说:“不过您放心,今天晚饭之前肯定能凑齐,送钱的一会就来。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边聊边等?”

“噢,钱的事先不着急,您还是先了解一下情况吧。”马耀宗一边拉开公文包找保险资料一边问:“您现在最需要的是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

这哥们还是很好说话的嘛,“我最想了解他们是怎样运作的。马先生,您真是帮了我大--。”

“牛鸡姐,牛鸡姐在吗?”(江记者在吗?)江笑天的“大忙了”还没说出口,就被被敲门声打断了。

一听到这个口音,江笑天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了,他盼这个声音盼望一天了。

“我说钱一会就送来嘛,你看,现在就送来了。”江笑天对马耀宗说:“你先等等。”

马耀宗觉得这人很奇怪,什么情况都没了解呢,哭着喊着就想先给钱,还想了解我们是怎么运作的?我只是个业务员,保险公司到底怎么运作的,那是公司高层的事,我怎么知道?

一个“看房十元”的阿姨带着李建民来到江笑天的出租屋。

“牛鸡姐,哈户给你带来了,他想看看房间先。”(江记者,客户带来了,他想先看看房间)“看房十元”阿姨对江笑天说。

江笑天为了凑够八百元的爆料费,狠狠心把书房“放盘”了。找个人来合租,不仅解决燃眉之急,以后自己的压力也没那么大,还有个说话的人,也好。

李建民在石冼村的乱魂阵中转了一天找房子,现在已是头昏脑胀、头晕目眩,就差眼冒金星了。看了江笑天的书房,他觉得很满意,这一天没白转。

“这个房子俄要了。”李建民掏出六十块钱递给江笑天:“剩下的两块钱不用给俄了,以后咱们一起住,就算交个朋友了。”

“什么什么?”江笑天有点急了:“六十块钱就想租房子?我还欠你两块钱的人情,你五十八块就想住下来了?”

“你不是社儿(说)五十八块钱吗?又不是俄社儿的。”

江笑天转向“看房十元”阿姨:“阿姨,你跟他说多少钱啊?”

“我跟他说的就是母八啊”(就是五百)“看房十元”阿姨觉得委屈,对李建民说:“你个人怎么姐样子啊?我好明吧告诉你是母八啦!”(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很明白告诉你是五百嘛)

“你听听,母八、母八,就是五十八嘛。”

江笑天哭笑不得:“哥们,人家说的是五百。”

得到江笑天的肯定,“看房十元”阿姨得意地对李建民说:“母系(不是)我的闷(问)题,你普通哇(话)都听不懂的?”

“得了阿姨,你的普通话也不怎么样,够十个人听半个月的了。母八母八的,都让人误解了”江笑天掏出十块钱给阿姨:“带路的十块钱我给了,谢谢啊。”

带路阿姨边往外走边不服气地说:“砌--,我的普通哇系我地村里最嚎(好)的啦。”

送走了带路阿姨,江笑天转向李建民:“哥们,考虑得怎么样?五百块钱租这样的房子很便宜了。”

“啊?这么贵!那俄不租了。俄还没找到工作呢,哪能住这么贵的房子。”李建民说完,拉着行李就要往外走。

江笑天见状赶紧拦住:“哎哎,哥们,好商量,好商量。”江笑天现在太需要这五百块钱度过难关了,哪能轻易地放李建民走呢。

李建民心想,这帮狗日的城里人想骗我们农村来的人,明明社儿(说)五八五八的,到了房间却变成五百了,以为我好骗呢,没门!“五十八就是五十八,多一分钱俄也不租。”

“开玩笑呢,我租这个房子花了一千块钱,你五十八就想住?你还假装精确,弄个八块钱零头出来。你要真心想租,咱就好好谈谈价钱。”

“社儿(说)五十八就是五十八,你要不愿意,俄就走了。”李建民坚信这几个人是在骗他,抱定坚决不上当的信念,跟江笑天五十八到底了。

江笑天堵住门口:“哥们,天都快黑了,你想住马路还是住大酒店啊?再加点,五十八跟五百比,太过分了,没有你这么讲价的。”

“俄就出五十八。”

正在两人相持不下的时候,马耀宗说话了。

马耀宗的话,让江笑天又一次受到“惊、喜”的洗礼。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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