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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中国人的精神----系列之一

发表于 2009-06-20 21:20:48 类别:评论

           一种生活和它不可知的未来

                  ----简评小说《虬枝引》

    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和一个有家难回的人,为了生活,为了彼此取暖而不得不在一起,进而互生依恋,难分难舍,这样的故事是当下中国众多背井离乡人的生活状态。而对家园的梦想与寻找,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根,是中国人几千年来不可割去的生命情结。在这样的一种社会和文化的背景下,《虬枝引》展开了它的叙述,尽管这部小说的叙述技巧单一乏味,流于讲故事的传统小说模式,但它对普通人的生存状态的关注却值得我们认真读下去。小说的内涵正如标题所示,是万千生活枝节中的一根渺小的、可有可无的旁枝错节,但是作者牢牢抓住了这根枝节,并以人道主义的力量探索下去,描摹出一种生活状况以及它不可知的未来。

突然消失的家乡似乎是个暗号,它传达出人的生存的迷茫与无奈。乔风由此展开的寻找注定无功而返。因为作者的本意似乎要表达人的困惑,以及因缘相聚的偶然性。关于寻找消失的村庄的描写,是一段近乎写意的文字,揭示了人生诸多的不可能,反过来,有力证明了一切皆可能。

于是,剩下来的故事全部都变得顺理成章。当乔风和刘云进行最后的交锋后,“家”的概念变得清晰而又模糊,贴近而又遥远。何处有家?何处是家?这是个问题。这是当代中国人普遍的精神疑问。

总体来说,小说语言老到,写得比较成功。美中不足的是叙述模式单一,层次不够丰富饱满。从中篇的篇幅来看,小说有被“扯”长的感觉,它完全可以删改成一个两万余字的短篇,这样可能会写得更加简洁精彩,余味深长。此外,偶有些地方文气不够贯通,语言略嫌啰嗦,衔接与过渡有点突兀。

    最后,从文学的角度来看,作者对人性的挖掘力度不够,浮于表象。假如换一种角度处理这个题材,比如刘云和业主的矛盾、乔风和物业的纠葛等等,这些地方笔墨浓点;乔风在镇上为了找村庄而遇到的系列热心人笔墨淡点(这个地方的叙述,我认为是本小说最不成功的地方,写得天真、肤浅、直白),可能会使小说切入社会的要害部位,在时代的层面上凸现出乔风们、刘云们的无助与无奈,也许会使小说爆发出更加深刻尖锐的人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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