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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生不逢时,还是时不逢大师

发表于 2009-06-20 22:29:49

大师生不逢时,还是时不逢大师

《陈寅恪与傅斯年》读后感一

标点按:作家岳南最近推出一本新书《陈寅恪与傅斯年》。该书一上市,即引起了学界人士和媒体的广为关注。著名史学家何兹全先生,著名评论家朱大可先生等人对该书给予了不同角度的评价,凤凰卫视的何亮亮先生和梁文道先生,对此书各有自己一番独到的见解。本人捧读之余,对此书亦有些粗俗的见解,不揣浅陋奉献出来,与关注这本书的读者讨论。

   

当世人还在喋喋不休地争论谁是大师谁不是大师时,作家岳南却在他的新书《陈寅恪与傅斯年》封面上,赫然作出了“大师之后再无大师”的结论。

老实说,岳南抛出的这个断语是残酷的,也是注定不受欢迎的,天下士林又要为此闹上一阵子。余秋雨就不消说了,难道季羡林不是大师?难道南怀瑾不是大师?不是,他们不是!岳南冷静的回答中透着毋庸质疑。

在当下泥沙俱下,文事纷扰,以及各种学术流派盛行,各类文化名人辈出的情势下,岳南拒绝了浮躁和诱惑,闪避了低俗和平庸,径直迈上了一条似乎没有看点没有卖点的崎岖之路。这是一条通向历史巅峰和文化高端的荆棘之路,在那“一揽众山小”的绝顶之处,伫立着一个个雕塑般的大师,他们仿佛在等待岳南的朝圣。岳南攀行到此,扑身在这一处,深度地品味解读的快感与对话的欣喜。于是,真正的大师,真实的大师,就不断地流注于笔端,跃然于纸上。

看《陈寅恪与傅斯年》一书,我最为关切的是,大师的个人命运与国家沉浮兴衰的内在关联。我惊讶地发现,大师产生的时代非但不是国运昌隆之时,甚至还战火频仍、国难不已,大师虽然受拖累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却依然保持着大师的身段。这使我瞬间联想到身受宫刑之辱的史马迁,经历了“安史之乱”的诗圣杜甫,还有屈原、苏东坡等等等等的大师们,他们的经历使我相信,苦难可以造就大师。但是,苦难一定是产生大师的必要条件吗?

陈寅恪与傅斯年两位大师的出现,确在国家多难之秋,帝国列强欺凌蚕食之痛,日本侵略家国之恨,国共内战之伤,文化动乱之祸,是大师无法回避的宿命,还是大师赖以生长的深厚土壤?民族的苦难,个人的苦难,交织在一起,大师的命运浸淫其中,大师的学养也滋长其中。

过去的苦难年景大师身影颇现,如今的太平岁月却不见大师影踪?这似乎是个悖论,大师的出现与国运有关,但看起来二者却总是相背而行。

尽管眼下很有一些人对大师的桂冠暗恋窥视,但确实没有人担得起大师的重量。岳南借用陈寅恪的话说,开风气之先,并示来者以规则,才堪称大师之任和大师的名号。他以此来镜古照今,最终无奈地作出了“大师之后再无大师”的结论。

大师之后再无大师,是岳南对中国近代文化蹒跚前行的学术观察,是对中国知识分子怒其不争的学养判定。这同时也是岳南从《李庄往事》到《陈寅恪与傅斯年》写作体验中,对知识分子命运沉浮与国运兴衰内蕴嬗变认识上的一个飞跃。

“大师之后再无大师”应该还有另一层意含,除了排他性的判定意味之外,还流露了岳南对昔年大师的至性怀恋。从《陈寅恪与傅斯年》一书黑底白字的封面设计,不难看到编辑缅怀先贤的良苦匠心。这兴许是编辑与作者意图的暗合,亦或是作者向编辑提出的自我主张。

从古到今,大师的命运总是带有浓厚的悲剧性色彩,岳南用书写的事实告诉我们,陈寅恪和傅斯年也概莫能外。所以今天,我们生活在没有大师的时代,不知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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