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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写走读八里河东山的感觉,无论从那里写,都有一种痛在心里搅动。每走过这里一步心中就会忐忑不安,因为在我们行走的视线里,那些画着骷髅标着地雷区和非开放区的路牌,还在时时警示着我们,时时给人们带来恐怖和威胁。在我的内心里每走过这里一步,又像是当年踏着当年士兵的足迹在前行,我知道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都有可能埋藏着一些感人故事,一路艰辛拍摄,一路感受战争结束后给人们带来的伤害……

早上八点摄制组一行五人从县城麻栗坡出发,山路长坡连着陡坡,大弯接着急弯的行驶在前往八里河东山的路上,坐在车上的我们左右摇摆着,据司机赵师傅讲:“很少有媒体到这里来、特别是电视台。我问他为什么呢?他说这里不但山高雾浓、还是远近闻名的地雷村。
八里河东山过去作为中越两国的分界线,是没有明确的国界之分。两边的山上山下有不少村庄,居住着汉族、苗族等少数民族,甚至他们是那一个国家人的人都由他们自己讲。说你不信过去村庄里还能经常同时能收到两个国家的文件。”他接着说:“这里与越南只有一山之隔,由于它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在1984年曾是我军和越军反复争夺的主要目标之一,反反复复争夺有15次之多,可以想象当时战争是多么的惨烈……


八里河村到了,在一个山坳里。我用手中的摄影机跟随着
他介绍着说:“村里有五十多户人家,就有三十户人家因触雷而身亡或致伤、致残的。”

当摄影机遥过房间每个角落,我心里很沉痛,虽然硝烟已经散去30年,但生活在这里的边民还是一贫如洗。行走在村庄里,随处可见由于地雷隐患造成的伤害的人,这些需要依靠假肢才能行动的人们,生活水平大都十分低下,因残致贫在这个地方得到了最好的注释。


在村里采访拍摄他们不时提醒着我们:不要随便乱走。然而,他们却在森林里、田地边来去自如。老乡,老乡,这里不是雷区吗?你怎么还在这里种地啊?我拿起摄影机跑步来到他们身边。这里没有雷,排过了。这不标有雷区吗?没事,那是哄小孩的,说完他轻松的笑了笑。那些骷髅头标识雷区离他也不过


在今天中越边境的许多地区,几乎所有的人和家庭还在忍受着地雷的威胁,不少人家同时有多人被炸这样的阴影一直在延续,虽说1992年至1994年,中国政府组织了第一次边境大排雷。1997年至2000年,广西、云南边境展开了世界军事史上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的排雷行动,2002年10月起,为中越边境勘界立碑清障的第三次排雷又开始了。这次计划用3年时间清障排雷的勘界通道有130余处,立碑工作区220 多个,排雷总面积达101万多平方米。然而排雷远远没有当初布雷那样容易,中国军队为此承受了巨大的风险。由于难度太大,政府最后只能采取修围墙、设雷区标志的办法,暂时把危险区隔离开来,由于埋雷时间长,地形变化大,形成了世界上罕见的地雷密度高、难辨认的混合雷场,被当地人称为“死亡地带”。

走出八里河东山,我们来到麻栗坡烈士陵园,这也是行走在麻栗坡边境线上的最后一站,也是摄制组所有成员第一次来祭奠,到这里来我们沉思永生;到这里来为那些血溅沙场的英烈们深深的祈祷;到这里来缅怀他们为祖国所做出的奉献……

此时清明节的人潮早已散尽,陵园里四周一片寂静,杨锦麟老师代表摄制组一行手捧着鲜花,满脸肃穆一步一步走向这伟大英雄纪念碑前单腿跪地、献花、敬酒,我们和他都不曾相识,今天我们来了祭拜英灵。在纪念碑的两侧及后面的山坡是一排排的墓碑,在这里可以看到一颗颗红星闪耀,那里有不同的姓氏、不同的民族和来自不同的地方,但为了共同的一个目标走到了一起。他们来自河南、山东、四川、贵州、云南…….他们都还来不及享受爱情、享受人生的快乐就把热血洒在了这一片土地。
在陵园里我们遇到了从蒙自县驱车五个多小时来拜祭烈士李国仕的彝族一家人,老妈妈已经七十七岁了,此次来她还带来了曾孙子,孙女,孙女婿,女儿和儿子一起来祭扫。儿子是参军不到三个月,就参加了攻打老山的第一仗,并牺牲了自己不到二十岁的生命。

当我们和李妈妈告别时,老人家一下子全身扑在烈士冰冷的墓碑上,嚎嚎大哭那撕肝裂胆的哭声,让在场的我们都难于自己,那哭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听起来是那么凄凉。而这样悲恸场面,在每年的清明节,在中越边境


那一场已经远去的战争,还有多少人能记起它,记得为此付出年轻生命的他们呢?”当我们走在一个个稚气未脱的生命面前,走在这壮丽青春面前、也许你就会知道什么叫民族,什么叫新时代最可爱的人,还有什么叫伤痛……

yangj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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