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课

    ——毕业20周年系列纪念文章之一

    郭恒忠

     入了大学，才知道上课还可以和其他班在一起的。四年大学，上小课的时候很少，除去外语以外，所谓的小课也是两个班一起上，这也就是我们班的男生和1班的女生很熟悉的主要客观原因了。

    其实在农村读小学时，我也和其他的班一起上课，几个年级挤在一个教室里，前后有两个黑板，老师分段给大家讲课，一年级可以听二年的课，也可以听三年级的课。在大学却只是讲一门课。法律系的大课，一般情况下是前6个班一起上，偶尔也有7班的同学一起上。因此，我尽管是2班的，对前6个班同学也很熟悉，不仅仅只是熟悉女生，当然也包括男生。那时，黑压压的近200人涌进一个教室，座位就颇为紧张，幸好有王剑、于涛、朱成亚他们经常逃课，才不至于让听课的同学站在那儿。其实，也没有哪位同学没座位还坚持听课的，找不到位子调头就走了。除非是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老师照例要串讲重点章节和重点题目了，王剑、于涛、朱成亚他们也早来占座位，大家和和气气地挤在一块儿，座位才显得紧张。

    上大课，一般是在教学楼的8号和19号教室。一、二排靠近讲台中间的位置基本上是女生的专座，多是1班李小蓓、朱旻她们的，男生多靠后面坐，偶尔方便还可以补补前夜亏空的觉。李小蓓、朱旻她们唧唧喳喳，像清晨出巢的麻雀，直到老师进了教室才安静下来。最为安静的女生大概就是李桂红、杨秀莉她们4班的，一个个似大家闺秀，很少看到她们闹闹腾腾。偶尔，马惠娟会来得晚些，皮鞋跟踩着水泥地面发出有节奏的脆点，她昂首挺胸落座，很多男生的目光迎着她进来再送她坐下。那时的男生也很幽默，几乎给所有的女生封了雅号，通俗地讲，就是绰号。给女生起绰号最多的男生或是李光朝，或是佟涛。不过，这些绰号并非有贬义，也不像现在的恶搞，其本人不一定知道，仅是在男生中流传。

    最热闹的大课当属刑法学教授童颜的，讲课的老师因故未来，由童教授暂时代课。那时的课应讲刑法分则中的“强奸罪”。上世纪八十年代，强奸罪的发案率是仅次于盗窃罪的严重刑事犯罪，不像现在社会这么和谐，文化生活也这么丰富，领导和下属、工商和小贩、导演和演员都适用“潜规则”了，进城的农民工也知道“交易”涉及到了包括人的身体的各个部位，就连中学生也知道上网可以网到他的父辈那个年纪不曾想象经历。作为法律系的学生，熟知且灵活运用强奸罪的理论是至关重要的。课时是八节，从第二次开始，教室里已坐得满满当当，大概是大课时人员到的最齐的几回。童教授幽默风趣，讲了构成强奸罪的“六种”学说，时不时引得大家哄堂大笑。当初，童教授还声明只是让大家了解，并不作为特别的重点，可到了期中考试就考了这一个罪名，从强奸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到司法实践问题，整整40分，计入期末成绩。印象中，大家的那次刑法考试成绩都很好。

    大学的生活，上大课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也使得同学之间特别是不同班的男女同学之间相互熟悉，有了可以不找借口就能接近的机会，甚至擦出了爱情的火花。6班的李菊明同学来自内蒙古，这位厚道内向的姑娘在大课上第一次看见衣光军，就开始了暗恋，很久以后才委托同宿舍的梁金霞做红娘传传口信。7班的衣光军的绰号叫“大汉”，与梁金霞同为山东的老乡。梁金霞跑去和衣光军挑明来意，“大汉”满口应承。后来校园里多了一对恩爱的恋人，再后来成就了一对好姻缘。如今他们夫妇都在济南工作，一个在大学教书，一个在法院做法官，事业小有建树，小日子也过得恩爱美满。至于还有哪些同学借大课“暗通款曲”，我风闻一些花边，在此就不向外透露了，只待他们自己“坦白交待”了。

    在大学时没有觉得照片有多重要，很少在上课时留下个纪念，我手头就保存了一张上大课的珍贵照片，由著名的新华社记者唐师曾老师拍摄。当时学校要出版学校创办35周年纪念册，由他、丁元力老师和贺军老师负责照片拍摄。一早，唐老师问了我上课的教室，不一会儿他们就来拍照了。后来，唐老师给了我一张上课背景的照片，上面的我做着鬼脸，显得不很严肃。配图时，我就选了这张纪念册用过的。或许，这是同学手中唯一保存下来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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