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影留下的遗憾
——毕业20周年系列纪念文章之二
郭恒忠
读大学那阵子，法律系2班还是比较团结的，不仅仅是体现在和10班竞争足球、拔河之类体育比赛的冠军上，还体现在每个人积极参加班级组织的任何集体活动上。在这阵子，我整理有关资料时才发现，我们班的同学这么有组织守纪律，竟然没有一张全体同学都报到的合影。这不能不说是个遗憾。
初入大学，班里组织的第一次集体活动是到香山看红叶。说到红叶，在中学从杜牧的诗《山行》中就知道的，“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的诗句耳熟能详。而且，香山红叶还有另外的寓意，不仅可以作为书签自用或赠给友人，而且年轻的恋人鸿雁传书之中也可夹一片以表深情。我开始“做功课”——到图书馆借书、找资料，把香山的历史，碧云寺的传奇，红叶的知识，都梳理了一遍，待到登山了，我这“学问”就有了用武之地。徒中，有女生似故意考我，但那种“请教”的语气里有些许的“崇拜”。自然，我也很得意也很享受这种“崇拜”。照相了，走南路的张扬等人还没赶过来，那时也没有手机联系，鬼见愁上照相的人多，我们就匆匆拍下了第一张合影——里面差了4个同学。
后来又登长城，游十渡，到包头实习，虽以全班的名义活动，但都是安排在周日，每每有同学的老乡来找，或是身体不适去不了，合影也总是缺仨少俩的。照了这次相，大家还觉得有下次，嘻嘻哈哈，热热闹闹，当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识，也感觉不到这种合影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毕业了，每班都在教学楼前拍“大结局”的合影。前一天，做了4年班支书的李耀无意中透露出请魏老师的意思。魏老师是法律系85 级的年级主任，因对学生管理严厉，同学背地里对他多有微词。特别是对王剑等同学的处理，缺乏人性化且过于简单粗暴，平时对同学主要是女同学缺少必要且适当的“尊重”——比如一次入党积极分子的活动，一位女生在活动前磕瓜子，魏老师竟然直呼其名指责这位女生“什么作风”。对一个女生而言，涉及到“作风”，在那个年代或是比较单指向的词语。我当场就表示了反感。我对李耀提出了异议：一个班的同学毕业合影不该请老师，当然也不该请魏老师，如请他去，我就拒绝参加合影。就这样，2班的毕业合影里没有我，当然也没有王剑。
许多年后，李耀带夫人和孩子来京旅游，我接待他们。李夫人透露，李耀常常在晚饭后拿出同学的合影，讲大学的故事，同学的故事。她突然问，为什么毕业合影里没有“三哥”？我在宿舍排行老三，宿舍的兄叫我“老三”，弟就称我“三哥”，另外宿舍有的同学也称我“郭老三”。不便明说，我只是推说了别的原因。后来，赵辉的夫人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渐渐觉得有些歉意，毕业合影给大家留下了遗憾。其实，对老师有意见也不至于拒绝和同学毕业合影——这十多年后才有的想法，年轻的时候还没认识得到。
上午和9班的周世祥同学通话，他兴奋地告诉我：85级法律系同学的毕业合影底片在他那儿。毕业时，大家走得匆忙，绝大部分同学也没有拿到毕业合影。留校的张海红同学无意中见到了底片，就委托周世祥同学保存了起来。我想，只要底片没有损毁，凡是参加这次活动的同学每人应该拿到一张毕业合影，可以弥补20前留下的遗憾了。或许，这是大家期待的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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