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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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喝了吗

发表于 2009-06-25 22:02:37 类别:感悟生命

    中国由来已久的打招呼语是“今天你吃了吗”,到如今,我想改为“今天你喝了吗?”
    在我看来,这“喝”,有两重意思,一重是“应酬”,另一重是“聚会”。前者是不想去,又不得不去的的社交活动,也不一定专指饭桌上的斛杯交错;后者是亲朋好友相聚,可能仍有应酬意味,但却没了明显的功利目的,多是为自己或照顾亲友的情绪而赴的约。
    随着信息日益通畅和社会经济的高度发展,以及由此而来的生存紧迫感,人与人之间交流沟通显得更为重要。不管是长辈福荫还是贵人相助,这前提都需要良好的沟通。沟通来自哪里,必然是“应酬”。没有完全不带目的的沟通,即便属于精神的纯交流,也是为悦已或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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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个人精神强大到喜怒哀乐完全能自给自足,那么这人大抵是不需要朋友了。虽然也会有寂寞的时候,但那种寂寞有个人在他眼前晃两晃,就可消失。这类人,必然是孤独的。孤独的人感受不到朋友的乐趣,再多的人在他身边,他仍是彻骨的孤独。对说出的每个字做的每个动作,他都认为是在应酬,感觉难受,所以最终他索性把自己关起来,不轻易见任何人。到老了知道要走了,他会把此生重要的文件资料(比方哪儿有存单,哪儿有欠款,如何分配相关责任人,该通知谁来认领没知觉的肉身),放到一个结实的封闭的牛皮信封里,扔在门口,等着路过的人捡拾帮自己完成身后事。然后沐浴更衣,静躺着老去。尽管打开门就是红尘万丈。
    一个人孤独至此,是悲哀吗?不,是幸福。倘若能不为外力左右,维持个性,摒拒一切无谓应酬,虽显冷绝,但终究是按着自己的想法生活。他的内心,是超脱的,是愉悦的。如若没有生存威胁,没有对亲人的责任,我完全赞成这种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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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真正爱好文字的人,一定是爱好独处,讨厌应酬的。既然文字中能呈现活生生的世界,还可见到许多现实生活中见不着的事理和经验,那么干嘛费劲去现实中呼朋结友呢。时间金钱两相误,多么得不偿失。如此一想,不如干脆每日端坐家中与字为伍好了。但现实的经历,较于文字中感受,还是要来得真切。一个作家,若要写出深刻的反映民生的文字,必然要“下放”生活,以免流于闭门造车的武断式感知。但若真不得不因此走向生活,他们必然要感叹,唉,又要应酬了,难受!故人之所以时常感觉痛苦,必是生活方式不是内心所想。但若完全按照内心生活,封闭自己,则必然从此沉默。如中晚年的张爱玲。前面说到的,在门口放个牛皮信封向路人交待后事,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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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个完全互补的婚姻。
    先生好应酬,每周必“喝”三两次,他的喝,多是同学间小聚。从小学到大学都有,形成了一个圈子。他们喝得很尽兴,是那种真正小市民的快乐:自娱自乐式的清谈,间或小赌(搓麻),还有没有其他我就不知了。而我,每日下班必然归家,对着书或电脑,作静若处子状。原来还会一起同往,但饭毕我会一点也不懂事的催着回家,坏了他聚会的乐趣。慢慢的,我不再参加他的活动。这样,他时常会觉得我很“可怜”,生活怎可如此无趣?而我也确实羡慕他的聚会乐趣,但更喜欢自己的生活方式。还可顺便享受因他自觉生活乐趣不被我干扰,因而内疚的补偿,将菜米油盐的活儿一应包干。这让我更不似人间烟火中的“俗”人,乐于独处了。
    能安静热闹两相宜,各取所需,如此看来,应酬促进了我家安定团结。所以,我也不再批评应酬有什么不好了。只要你喜欢,你需要,你就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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