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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1日,毛泽东站在天安门城楼上向人类庄严宣布,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史学家们均承认,在那个宣布的背后,是一片尊严的重新崛起。之前的100多年里,国人在世界上除了有个东亚病夫的称谓之外,好象什么都没有了,特别是国家安全。那一年,掌管国库的是当下西南王的父亲薄一波先生。不幸的是,这位中国最大的账房先生尚未把财务理清之际,国家又被迫地投入了一场成本极高的战争。打仗是最花钱的经济活动,到处都要花钱,花宝贵的外汇去采购武器打击敌人,采购飞机保护国家领空,采购药品救济前线的伤员。那时,所有的中共高层都承担着来自于经济方面的压力,都会不时地询问我们财政的当家人:我们还有多少钱?我们国库里还有多少外汇?薄一波先生口气沉重地回答说:我们政府现在只有4500多万宝贵的美金,够买一条巡洋舰的。想到外汇的紧缺,毛泽东急得好几次给陈云打电话,希望中共在香港的公司多想办法创汇。人类历史上一条强硬的汉子,数次在外汇的面前折下他那傲慢而高贵的腰身。
在很多外国人眼里,这是个好面子的民族,凡有大庆,必有重大的政治活动。搞活动就要花钱。1959年中共建国10年大庆之际,毛先生正与苏共一把手赫鲁晓夫同志闹不愉快,苏联同志对中共的大干快上,到处是国庆献礼工程颇有微词。在外人眼里,中苏两国是铁板一块,事实上,只有两国高层决策者清楚,之间的裂痕已难以修补了。搞建设就要花钱,要按时保质地完成献礼工程就要花大钱。当年,国家管钱的已经换成了几年前从邓小平手中接过财政部长职位的李先念同志。这个湖北人很得毛的信任,当年饿得半死的红一方面军从雪山上爬过来时,碰到的第一个红四方面军负责人就是年轻的李先念将军。当李把带着自己头上体温厚厚的皮帽子献给毛泽东时,一片好感由此而生。十一国庆节,上天安门前,毛泽东又和苏联的同志说到了经济建设方面的事情,自然又一次地提及国家的财政税收及外汇储备问题。为了进一步核准有关数字,毛泽东让秘书又给李部长打了一个电话,提到外汇储备时,李部长兴奋地回答:请报告主席,经过我们十年的努力,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到年底,我国的外汇存底肯定能够上亿。年底,国家计委从人民银行处获悉,我国的外汇储备已达到了1亿零500万美元。
1969年,建国20周年之际,在无数的造反派眼里,祖国已经是山河一片红了。到处是轰轰烈烈的革命委员会的成立,到处是对资产阶级的谴责与批判,更令国际研究专家吃惊的是,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到处都在做着打仗的准备。官方的宣传听来有些恐怖,这里从上到下都在喊着大打,打核大战,所有的城市都在挖防空洞与筹备战略物资。国庆之际,一个瘦瘦的军人站在天安门城楼上,声音尖利地宣布:全世界革命人民的心脏都已随着我们跳动了,我们不但要解放自己,更有抱负解放全人类。无数海外的经济学家多用一种惊讶的目光注视着这里,因为这里的官员一直在自豪地声称,在伟大领袖关于独立自主、自立更生的精神鼓舞下,伟大的社会主义祖国既无内债,也无外债。今天,强大的中国终于历史性地成为全球的债权国家,我们已拥有了强大的物质基础,那个来自湖北黄安的元帅说道。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呢?那时,我国的外汇储备数量是国家的核心机密,外人难知。国庆节后,先念同志找人民银行同志听取汇报,有关负责人小声的解释说:去年我们的外汇储备还有4.8个亿呢,但由于抗美援越,特别阿尔巴尼亚的霍查同志及谢胡同志的多次访问中南海,世界被压迫人民的领袖慷慨解囊,最近我们的外汇存底再次降到了8800多万了。财政部长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就这么点钱,还要打核大战?
具有深远历史意义的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将国家的工作重心从阶级斗争全面地转到了经济建设方面。在全会精神的巨大鼓舞下,共和国迎来了她的30年华诞。那期间,财政方面的人事变动相当剧烈,先是张劲夫从财长位置上升任党和国家的领导人,后任吴波在财长的位置上屁股尚未坐热,挂着国务委员头衔的王丙乾空降财政部,并在其十年的任期中历史性地把金融服务,特别是商业银行送进了共和国的大街小巷。也是在这十年里,国家的经济由原来的计划经济开始转变为市场经济,财政部一元化的权利很大程度让位于中国人民银行。王部长坐进财政部长办公室后,看到了几组新报上来的数据,尽管在当时,这方面的数据依然属于国家机密,但毕竟一般财政系统内的中高层干部都有权利知晓我们真实的家底了。经过30年的执政后,我们国家正在步入经济上的壮年,而令王部长和国内很多决策者吃惊的是,共和国外汇储备状况历史性地出现了负12.96亿美元的数字。结论很明显,都是当年的英明领袖为了出政绩、鼓人心、洋跃进造成的。先是向日本人伸手借钱,接着是世行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人把大笔的贷款拿了进来。此口不可开呀,否则很多债台高筑的后发国家之惨痛教训必将在此重演,经济政策必须做出调整,领导层必须有人对此负责。此后,身兼中共党主席、共和国总理及军委主席于一身的国锋同志开始一次次地对着全党同志提出辞职,并随之得以接受。
1989年的国庆,可能是共和国近代史上,大庆筹委会操办过程中,心情最为复杂的一个节日了。那一年,中国成了国际社会中受到歧视和误解最多的国家。那一年,我们的总设计师自信地说,嘴长在别人的脸上,甭管他人如何议论,我们依然埋头搞我们的建设,但有一点执政的教训是深刻的,既,考虑到我们的文化和我们的国情,以后经济方面应继续大胆而勇敢地改革,但政治改革,从此打住!不论他人怎么议论,我们再也不做政治改革这种傻事了。政治改革是一件漂亮的外衣,穷人穿不起的,我们还穷呵,还在为小康而奋斗。我们的底子还薄,很大程度还在靠出卖我们的自然资源发展,我们每年出口多少石油和煤炭,可我们的外汇存底目前只有56个亿,不到我们邻居日本的一个小小的零头。还是那句话,发展是硬道理,不要理会什么民主精神之类的说辞,我们未来几十年的任务依然是聚精会神地发展经济。
共和国建国50周年当天,首都军民50万人汇聚到天安门广场,举行盛大的阅兵式和群众游行。三军仪仗队执行队长手持天下第一刀率全队参加国庆50周年阅兵式,一时,国威大振。有趣的是,经济史学家发现,50年大庆那年政府经济方面的表现却令经济领域人士多有无所适从之感。随着国家体制慢慢地进入市场经济,财政部对整个国民经济的影响渐渐地让位于其他的金融监管机构。在货币政策方面,甚至连只有副部级别的中国证监会都能插上一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总书记,说起经济来,必先问货币政策到底是紧还是松。而费解的是,97年的东南亚经济危机及98年的东北亚金融危机,令中国的金融监管部门决策时表现得十分犹豫。年初回答中央的说法是适度从紧,到了年中又开始提出实行适度的货币政策,国庆之际,有关部门又喊出了自上而下地实行稳健的货币政策了。谁都知道,这些说法多是从海外舶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中国已经陷入了国际化的浪潮之中的。中国正在和海外交易在一起,结算在一起。外汇储备方面,我们国家从89年的56亿发展到了99年的1547亿美元。10内,增长了28倍!而这10年当中,有不少发后国家、改制国家,甚至一些发达国家的经济却分别地陷入了危机之中。先是俄罗斯,然后是东欧及北朝鲜,然后是墨西哥及南美国家、然后泰国及东南亚各国,然后是日本及韩国,围着中国无数的国家先后陷入了危机之中,奇怪的是,风景只此独好。史学家们承认,有两个关键的经验我们民族可贡献于人类:一,政治上不轻信改革,二,经济上不轻言发松外汇管制。50年大庆那天,整个民族喜气洋洋,豪情万丈。
再过3个多月,天安门前又将是一片人如潮,花如海的景色了。城楼之上将站满低头检阅的人,长安街上将走过一队队的军人及战车,电视机前,将坐满了关心祖国未来的公民。此刻,我们将在许多方面有所预期,届时,百姓于政治关怀将进一步地减弱,民众的财富追求将进一步地炽烈与专注,各方面的管制将进一步地收紧,网络舆论将进一步地受到控制,金融监管将进一步地加强,国家在全球的经济地位将进一步地提升,民族主义情绪加更加浓烈,民粹主义思潮将更加泛滥,北京的天气将更加晴朗,这里的人民将更加热爱自己的祖国。届时,我们的外汇储备将更加的丰裕,国庆之前我们的外汇管理局可能宣布,总量已突破2万亿美元大关,成为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个债权国家。
国庆60年那天,我们的人民将对未来充满更强的信心,三分之二先生真诚地期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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