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滿意足地吃完中飯、甜品和一道鹿谷冷泡清茶,空氣中飄蕩著大提琴與低音提琴的雙重奏,聲音非常乾淨。我說,西洋古典音樂的純淨度,是東方音樂很難達到的境界,西洋古典能輕易做到的,我們只能有深淺與糜爛度,怎麼也難以擺脫陳腐的氣息,像好吃的霉乾菜。歷史的長河,是財富,也是負擔,怎麼端著,也是自己的福氣與悲傷。
提前給你上這第一堂課,正因為這道清幽飄香的好茶。台灣茶種,從福建移植約六十至八十年的歷史,這類小葉茶樹,最好的狀態是二十到四十年,其餘,就要看茶農怎麼對待自己的土壤,才能決定其品質,此外,每年春夏之交的降雨量與時間點,都是關鍵,因此年年有落差。
台灣的好,尤其是目前的狀態,絕大部分來自於大陸,卻彼此隔離甚深。以此作為說金剛經的開端,是最好的案例,直接感強烈。
我和雯靜決定,明天開拍台灣最美的海岸線,都蘭。以紀錄片的方式來玩台灣,是眼前最好的模式,輕鬆但維持該有的文史厚度。吃喝玩樂的生活裡,發現彼此的聯繫感,捕捉你我都有的某種時刻,進入沒有國界的時空。這一系列的紀錄,將國際舞台作為呈現標準。
金剛經的前提,始終是強調無人我,之所以要不斷地一再重複,細心的人,該能發現其區別,就像是武林秘笈那樣,一層層的進階功法,卻不能違反唯一口訣。無人我,正是基礎功,更是關鍵密碼。
當然,朗誦或背誦口訣很容易,如何入腦又入心,除了需要功德,也需要功德的來源,即時時刻刻累積的斑斑血淚史。
所以我才說,該感謝那些給你出難題讓你涕泗縱橫的人。
理解,必須拿掉界線,才有可能是真實的體悟。一開始,是換位思考,慢慢地,經過造作的體貼過程,琢磨出那橫亙在前的障礙,完全是出於愚蠢的欲求,逐漸鬆綁後,美麗的海岸線自然浮現,也清楚地知道,那條線,其實自始至終根本不存在。
解除恐懼的唯一鑰匙,恰恰是無人我。
那条线,自始至终都不存在。这句话,我要好好的尝尝。如果这样的话,世界就是自己,生活,起不是浩瀚无边。
聰明反被聰明誤。哪有這麼快? 人,真正的本質無自性,也就是不存在,一個不存在的東西,有啥好在乎的? 偏偏我們在乎得要死要活。
但是,我为什么还是想看自己的土壤。这中间,是否有大我和小我的把持。
不論是大我還小我,都是過渡時的藉口,能有多聰明,就會有多大的障礙與愛執。這沒什麼不對,只是你不能抓著我又說無我,這才是我說的誠實以對。
佛陀讓印度的巨富不放下財富也能修成正果,這故事,對你有意義嗎?
问题的症结在于,我不懂得无我的意思。一个有我的人,要怎么去理解无我?就好像一个不懂得爱的人,要怎么去找到爱。
妳自己說了偶而做到了無人我。這會兒又說自己不懂,妳怎能做到自己不懂的事情?
这个故事还是有点意义的。不放弃寻找爱,继续突破塔罗牌预示的重重障碍。我愿意继续。
抽離。以愛的胸懷,放手的氣度,才能像弘一那樣逃跑。即便是如此,那份出離心,也是暫時的。這也是輪迴難以如我們掛在嘴上那樣容易脫離的真正原因,妳相信弘一做到了嗎?
我还应该继续做换位思考的事情吗?我同学发消息来,又给我出难题了。
真正的換位思考,妳說出定義,我才能答覆妳。否則,我們是各說各話。
有点乱。。。
關心則亂。在乎,所以疼痛。不在乎,便麻木了。是疼痛好還是麻木好,只能二選一,雖然兩樣都不妙,看來,還是去痛吧!
不过,我会记得印度富商的故事。
只有理解了,才能做到,是吗?
當然。問題是,誰來界定這理解的範疇,恐怕妳又開始著慌了。
那么,恐惧是因为有人我而产生的吗?“有”与“无”之间存在明显的界限吗?如果真正的是不存在的,所谓的正果又在哪里?
所謂的正果,就是看見那真正的不存在才是真相。害怕了嗎? 其實大家都知道,金剛經說得這麼白話,但人人都不願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