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誓·讲桌·闲逛 

       部长毕业了。部长在毕业授位典礼上，走上礼堂的讲台，带领经济管理学院毕业生宣誓，宣什么誓，我不知道。部长只是发来短信说，他的宣誓词里面自己加进去了当年燕京大学的校训：“因真理，得自由，以服务。”宣誓的重点自然不在于他宣誓的内容，重点在于他宣誓的手势。通常情况下，我们宣誓的手势是右手握拳，拳头直至太阳穴，手背朝后，拳心向前，但是，这次部长在授位典礼上的宣誓手势是：高举右手，五指并弄，指尖向上，手掌伸开，掌心向外。一副总统就职的样子。下面他带领的毕业生被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手势全乱了，有人保持传统，举着拳头，有的跟着他学。他一身学士服，站在台上，台下一帮穿学士服的人，这种场面，用部长自己的话说：如同一场宗教仪式。

       电影“Dead Poets Society”（译名《死亡诗社》又名《春风化雨》）结尾处有个情节：因学生尼尔自杀，基廷先生背了黑锅，被辞退。他回到教室里拿私人物品，然后离开。校长正在给学生讲他之前讲过的一篇关于如何评价诗的烂文章。基廷先生走进教室，讲课停止了，校长让他拿了东西赶快离开。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的站上课桌，纷纷对他说：“Oh,captain!My,captain。”基廷先生说：“Thanks boys,thanks…”于是电影嘎然而止响起了贯穿整部电影的苏格兰风格音乐。为什么学生纷纷站上课桌呢？因为基廷先生以前讲课的时候，告诉学生应该学会从不同的角度观察世界，于是，在讲课的时候跳上了讲桌，现身说法，并让学生们一个个的站上讲桌观察教室。

       革文化命的时代，先生被打成臭老九，学生被发动起来，他们霸占讲台，站上课桌、讲桌的事情恐怕是不会少的。听说，中国学生的做法还飘洋过海影响到了很多国家的学生，学生们纷纷起来造先生的反。此种场景在今天恐怕很难看到了，所以，赶先生下台，对于学生来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畅快，恐怕很难体会到了。想当年，傅斯年、顾颉刚等人也算计着要把二十几岁的胡适“博士”给赶下台，结果，傅斯年说了句：“有料。”于是，胡先生的教授位置坐稳了，后来，还成为新文化运动的明星。

       又想到宣誓的问题，看了看入党誓词：

       “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然后，又翻了翻《六法全书》，看到：中華民國憲法·第四章 總統·第四十八條中說：

       總統應於就職時宣誓，誓詞如左：

      “余謹以至誠，向全國人民宣誓，余必遵守憲法，盡忠職務，增進人民福利，保衛國家，無負國民付託。如違誓言，願受國家嚴厲之制裁。謹誓。”

       古代人发誓，是要负代价的。通常是扔一块玉出来，如“乃投壁河中”、“沉壁以质”等等。现在的人习惯对灯发誓，讲了也就讲了，说了就忘了，除了浪费些口水以外，似乎也不用付什么代价。

    呵呵，时代在进步，人心在变坏，我在发日志，你在看日志。如此而已。 

2009-6-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