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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在路上》

发表于 2009-06-28 13:39:47

半个世纪以前,有那么一群美国“愤青”,他们将虚妄的梦想寄托在大陆的彼端,一次又一次横穿美国东西两岸的纽约和旧金山,甚至远及域外的墨西哥城,冀望以狂野的旅程填充灵魂深处的空洞。

他们年轻,他们极其自由地流动。他们在路上,经过一个又一个的地名,结识一个又一个的姑娘。他们做爱,吸毒,纵酒,上路。凯鲁亚克蒸腾于大麻烟雾中的躁动笔触,梦幻般地掠过北美大地上的城市与乡村,掀开一张张埋没在尘埃深处的孤独面孔。《在路上》,由此成为对于美国“垮掉的一代”最清晰、最重要的表述。

值得一提的是,大部分中国人对于“垮掉的一代”存在理解上的偏差,咎其原因在于那个奇怪的英中翻译。“垮掉的一代”在英文中的原辞为“Beat Generation”:形容词“beat”纵然有“疲倦、落魄”的意思,但也有“乐观的”(upbeat),“幸福的”(beatific)及“合拍”(on the beat)的涵义。所谓的“Beat Generation”,指的是半个世纪前那批叛逆中产阶级生活价值、信仰自由和真实的美国青年,他们试图用能给世界一些新意的解读,试图寻找令人信服的生命价值。而经60年代中国某位(或某些)译者的翻译,那一代人在中国人的概念中莫名的“垮掉”了。

《在路上》是凯鲁亚克在20天的时间里一挥而就的。从195142日到22日,这位30岁刚出头的作家用一部打字机和一卷120英尺长的打印纸完成了这部作品。在纽约初春的天气里,他写得汗流浃背,把三条T恤轮流换着穿。最初的版本没有标点,没有段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任何有标点、有段落的《在路上》,都是对于原作的一种“误读”。

而对于凯鲁亚克,世人也存在着“误读”。他被称为“嬉皮之父”,年轻人迷恋他的书,模仿他搭车旅行、反抗社会规范;而事实上,凯鲁亚克厌恶嬉皮士,支持越战。人们将他誉为“‘垮掉的一代’之王”,而他却对《纽约时报》的记者说:“我不是‘垮掉的一代’,我是虔诚的天主教徒。” 凯鲁亚克的好友、曾获普利策奖的诗人加里·史耐德说:“他从不想成为社会和文化运动的一部分,他只想是个作家。”

是的,“他只想是个作家”。然而,《在路上》出版50周年的日子里,人们只是津津乐道于 “垮掉的一代”“公路题材”“嬉皮文化”……却没有多少人讨论这部作品本身。人们似乎忘了,它其实就是一本好书,拥有惊人美丽的文字和意味深长的修辞—


我知道,现在,在爱荷华州,在人们允许孩子们哭泣的地方,孩子们在大声的哭泣着,今夜,星星就要出来,你可知那大熊星座就是上帝?这颗黄昏的星星一定正在低下头来,在把它那熠熠的光辉投向原野,不一会,全然的黑夜就要来临了,黑夜将给大地祝福,将藏起河流,裹住山峰,隐没掉最后一片海滩,而没有一个人、完全没有人知道,除了自己在可悲的趋向衰老以外,还将有何遭遇。我想念着狄恩,马瑞阿狄,我甚至想念老狄恩,马锐阿狄,我们一直没有能找到的老父亲,我想念狄恩,马瑞阿狄。



你可知那大熊星座就是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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