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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中的气概,在孔子那里是“温柔敦厚”,在孟子是“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在《易经》是“自强不息”,“值方大,不习,无不利”。我把这些叫做文化中的气概。气概是驾驭物质世界和主体世界的核心力量。在气概的支配下,人类的知识,智慧,力量具有生命特征。即没有气概,就没有生命,没有气概,就是行尸走肉。无论在文化中,还是在现实中,气概总是主体力量。
但是文化在世俗的流行中渐渐丧失气概,走向舞文弄墨,浮躁作秀,软绵绵的时期,这就是文化精神的丢失。世界文化中,西方文化是以竞争创造为气概的,西方文化锻造出的,是顽强不息,创造不已的责任和义务。人的生命是为与上帝的契约的完成而具有使命感,所以西方文化就是在知识积累中的气概的成长。黑格尔的自主精神就是人的气概,人的独立性,人的创造性。气概就是在知识积累中的人本身的气质养成。这在中国文化的原始时期也是鲜明的。在儒家,《易经》,道家的根本精神中,气概也是自强不息的核心。在知识是积累中,气概的渐渐丧失。老子说“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就是知识壅塞气概的意思。从而老子又说“绝圣弃智”,使气概恢复。这里道就是气概。
气概是原始性的生命张力,是生命的非理性意志,这种意志是生命的原始动力。没有这种动力,生命就在犹豫和彷徨中沉沦。气概在文章中的意义也是重大的。曹丕在《典论》中说,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古人文章中的气概在李白,苏东坡,辛弃疾,文天祥都是鲜明的。这就可以焕发生命的原始张力,激发生命向上的力量。在《易经》中,气概被作为本质能力,在低谷时期的“潜龙勿用”和在高亢时期的“亢龙有悔”都是气概的现象。悔,是生命气概的过度蓬发,吝,是气概的不足,不及。所以气概的向度和力度就是吉凶的关键。气概表现为独立性和无所畏惧,即“独立不惧”,表现为节制和忍耐,“惩忿窒欲”,表现为在机遇中的迅速猛进,和在不遇时的潜伏等待。所以孔子在《易经》的言传中虽然没有把气概作为凸显的价值在发扬,但是他实际在继承《易经》的气概。
我在久久玩味古文化的精髓中,才悟出了,“气概”是文化的本质,文化的流传在传其气概,而不是传其文字,文字中没有气概,还是死的。所以在现代化的教育中,只是在传授知识,而不是在传习气概。而且在唐代就是“传道,授业,解惑”的文化义务中,就已经没有气概的理念。我发现气概是文化的精髓,而文字是气概的外壳,没有气概,就没有生命,没有激情,没有实际的效果。学校教育只是在传授知识,而不是培养气概。。现在,有知识的专家像有钱的生意人,早已丧失了气概。莫泊桑在《羊脂球》中说,那些做生意做得没有男人味的人,就是没有气概的人,在面对敌人时,一个妓女反而表现出叫人吃惊的勇气。这就是莫泊桑的认识。培根在《论人生》,《国家强盛的实质》中说“如果国民的体质和气质不俗强悍尚武的,那么铜墙铁壁的城池,弹药库,骏马,战车,作战用的巨象,军械和大炮等不过是披着狮子皮的绵羊”。这里“气概”就是重要的力量。在古代的战争中,气概也是胜败的关键,一鼓作气,就是气概的运用。
世界文化的本质就是传承“气概”,气概具有生命的原始力量,没有气概的文化在物质的强盛和技术的先进中也只是表象的,气概才是文化和人的核心力量源泉。所以学校教育和一般的文化流行在消磨气概,而不是在培养气概。 貌似强大的表象中潜伏着一击即溃的危机。专家如果是丧失了气概,再多的知识也是没有用的。反而知识多成为其负担。古人说“韩信用兵,多多益善”,因为韩信具有驾驭千军万马的气概。我们并不需要知识的数量上的庞大,而是需要活人的气概,我们需要养成的学人的气概,就是驾驭知识的力量。知识多得令自己迷惑不清,如同有的人钱多的走向贪婪的境地而走进监狱,这是同样的悲哀。我们的一生断送在本科,研究生,博士,硕士,教授之路上,丢失的就是活人的气概。只有活人的气概在面对真理时才不会畏惧,任何知识,物质都是气概驾驭的,而没有气概,拥有任何物质和知识都是拖累。
学养气概。这是我对知识的总结。如果没有气概,任何知识都是散乱的,航天飞机的制造的最终的实现,还是要航天员的气概才能进入太空。所以气概是一切的最终实现的力量。没有敢于上天的气概,航天飞机还是地上的铁块。知识的最终实现跨越,还是需要气概。我们失败在没有气概上,甚至我们不敢承认自己没有气概,这就是几千年来的“命运论”,没有气概,就听天由命。没有气概就任人宰割。就奴性百出。我们在追求知识是迷失气概,我们还在推理研究,任何推理中都不会产生由生命本身发出的气概。有个故事,在十几年前,在内蒙古,一个正在中午赶活的农妇,她的孩子被一只狼在撕扯,农妇用自己干活的镰刀与狼搏斗,最后打死了狼,救了孩子。这就是气概。 我们正在失掉气概,气概也不是在文化中集中凸显的价值,我们总在追求智慧和知识,而顾不上培养气概,我们的胆量越来越小,我们越来越又害怕失又怕得到,这样,知识的力量就淹没在没有气概的“逻辑学”,哲学和数学中了。任何逻辑都不能推导出气概来。人们希望实践什么,但是不知道实践首先是气概在推动,没有气概,就不会有任何实践。而在犹豫和软绵绵的实践中,我们时时怀疑自己,时时在否定自己,这样我们就在丧失气概。最后气概丧失殆尽。迷惑和迷信就乘机而起。
我思考文化的本质在传承“气概”,凸显气概的价值,就可以发挥人的价值,可以发挥知识的价值,可以实现生命的价值。。。。因为凡此价值都基于气概,我是指在物质的,知识的,技术的条件具备时,我们还缺少生命最大的最后的潜在的条件----气概。万事俱备,只欠气概。没有气概,万事俱备,还是没有成功。这在历史上的实力枚不胜举。在生活中随处可见。可是,我们就没有发现,这里的秘密,----气概。气概是原始的,并贯彻至最终胜利的力量。在具备气概时-----知识就是力量。而在不具备气概时,知识反而是拖累。
我从中国文化的几千年的特点,从世界文化的历史特点,成立“学养气概”的观点。并集中凸显“气概”作为价值的价值,力量的力量,是生命的原始力量贯穿至最终胜利的动力。这不是在文化中完整体现,而是散落在星星点点,找拾起来,就是-----文化中的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