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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堆成一人高的香梨,却完全闻不到那熟悉的,特有的,独到的香味。真是令人伤心无奈!
大约十五年前,我们住在北京大北窑的国贸公寓。先生的办公室就在国贸办公楼,我们的生活范围也大部分在那一区。一个冬天的晚上,饭后出去散步,外面实在太冷了,于是躲进办公楼和中国大饭店的地下层逛逛商场。忽然,空气里飘来一种奇异的,我们从来没有闻过的香味。浓郁的香气悠悠回荡在空气中,是那样独特而沁人。我们掩不住好奇心,怀着“闻香下马,知味停车”的心情,像是两个小狗狗,凭着嗅觉在来往的人群中寻觅这香味的来源。很意外的,香味来自一家销售新疆地毯的商店,店里铺满了,也堆满了地毯;一面墙边堆放了一些纸箱,散发出香煞人也的浓浓香气。我们对看了一眼,确定,就是它们了!我们满怀高兴的买了一箱,分送给朋友,吃过的人人称好。在那以后几年,香梨一直是我们秋冬季最爱的水果—如果买得到的话。
资料显示,新疆库尔勒的香梨主要生长在新疆塔里木盆地北缘的库尔勒绿洲。远在公元五世纪的“西京杂记”就有关于香梨的记载。此地所产的香梨含水量高,皮薄可食,梨肉脆甜,而且香味沁人,食后齿颊留香,难以忘怀。
曾几何时,香梨的产量增加了,市面上几乎一年四季都看得到;可是遗憾的是,它们的香气却恰恰与量成反比的渐渐淡了,散了,消失了。有多少回,站在它门跟前,翠绿中带着一抹浅红的库尔勒香梨依旧吸引着我的眼光,唯独再也闻不到那沁人心脾的香味了;有时不甘心的拿起一个到鼻子前拼命嗅着,最终还是失望的把它放回去了。
夏至时节能吃到冬至的香梨,就好比香梨进入美国和欧洲的市场一样,在以往是无法想象的。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此研究“成果”付出心血,获利若干?我也不知道,孕育我们的大地母亲为此付出多高的代价?我只隐隐地感到,随着科技的迅猛发展,经济的腾达起飞,大多数人似乎只乐意看到更高,更远,更大,更多,更便宜,而忽视了去思考为什么会这样,思考在成果的背后是否隐藏了要我们这一代或者下一代人付出沉重代价后果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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