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平邦

刚刚在新浪网看到一条消息：《牛郎织女》“雷”倒观众――情节和角色设置都非主流――这是一位叫侯检的长沙记者写的短讯：

神话剧《牛郎织女》6月29日正式在央视八套播出，从目前播出的四集来看，该剧的情节和角色设置都相当非主流：玉帝成了妻管严，天庭的大公主斯冰脾气暴躁，看别人不顺眼就会把人冻成冰棍，二公主旱魃是个花痴，成天追逐男神。最夸张的则是孙兴扮演的灶神，带领众神仙集体RAP说唱。有网友留言：“到目前为止，《牛郎织女》绝对在雷人电视剧排行榜上列第一。”不过也有网友表示电视剧就是拿来放松心情的，《牛郎织女》让人心情很愉快。

如果不是这条短讯的提醒，还真没想过要给《牛郎织女》写篇评论，虽然这几天晚上看剧时都乐得不行。

不过，说实话，我认为《牛郎织女》也是部根本不用什么正经八板儿的娱乐评论出来支持的剧集，凡是想襟危坐地给《牛郎织女》评论的人，我觉得都像偷看王母娘娘的宫女洗澡太上老君，内心的百感交集其实都来自身体的有气无力，太上老君可能是肾虚，而在《牛郎织女》面前硬充评论家的人是娱乐精神的弱。

玉皇大帝先生到底是不是个妻管严，这是个完全没法考量的典故，不过以我的经验，在中国人的神话史观里，如果此人物是个正面人物，则都有这样或那样软弱的味道，就是《大话西游》里的牛魔王一见到铁扇公主不也妻管严一个，而对曾经最危襟正座并需要万众顶礼膜拜的帝圣偶像的妻管严式的颠覆确实有对观众有一种极为愉悦的心理暗示。

天庭大公主斯冰动不动就把人把人冻成冰棍――如果这样的神话情节也被人拿出来作为批判的引子，那所有的中国神话就都要“失效”，其实，神话的诞生本身就是古往今来那些民间艺人们某年某月某日遭遇雷霹之后的灵感突至，而神话沿传的逻辑从来更是非理性的，我们也可以发现越是雷人的神话可能传续下去的可能性越大。

还有人对《牛郎织女》里一条条杂乱无章的多角恋颇有微辞，水神夏炎暗恋织女，村女凤凰对牛郎死缠烂打，法师太阴对瑶姬苦苦相恋，王母娘娘甚至在天宫里的深闺怨情……看不惯这些情节的人建议他们去重温一下叶京的《与青春有关的日子》或者曹雪芹的《红楼梦》，尤其是你要知道为什么曹雪芹先生让焦大老先生可以在第一代宁国公去世多年之后还可能拔扈蛮横混吃等死，或者是暗喻了焦大与贾母年轻那会隐约有过的朦胧情愫也未必。

看来，我是看《牛郎织女》看的而深中其毒了。

不过，对一个神话故事的太过苛刻态度的欣赏，我觉得多数原因是观众对剧中人物有种太过强烈的归属感，虽然当代人身居灯红酒绿的现代都市，但仍个个怀着把自己想像成牛郎（不是那种牛郎）把自己的女人想像成织女的朴素的惯性认同放不下。

如果你一定一边看着剧中田亮饰演的牛郎和安以轩饰演的织女谈恋爱而一定咬死说大陆的跳水王子和台湾的偶像少女没有感情基础，那是你的脑袋被误拴在了惯性审美的大车上――你最紧要做的是主动解套。

牛郎织女这个神话故事到底是哪位古代的民间艺人在什么时候在如何的境况下创作出来的，肯定没人说得清，但依我经验，一个正常的脑袋若未受过雷霹式的顿悟是得不到这样动人的好故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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