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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古装戏,总有这样的情节,“大胆刁民,见着本官还不下跪”;“小民跪见青天大老爷”。原来旧时,民见了官,只要有两样东西在,就是好办的。一曰膝盖,二曰屁股,膝盖用来下跪,屁股用来挨板子,中国人的官民对面,大约即是如此的,传了上千年,直到民国时才是止了。据说,后来共产党的大官就很反感“下跪”这一套,说这是“封建糟粕”,于是“民跪官”的“礼节”,在共和国的时代是废了的。但终究是有想跪的民,上千年的“软膝盖”,在上千年的“官本位”面前,很难硬起来,贪官得跪,清官更要跪。
即日的《新京报》,又有一则“民跪官”的好事,非是得了伸冤,而是拿到了限价房的钥匙,西三旗的一套房子,这般大的恩典,算是抄着了,6350元每平米的房子,哪去找这样的便宜事去,感恩戴德,无以为报,唯有一跪,聊表谢意。古人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放到这里,非常“经济”,此地域原本15000每平米左右的房子,这一跪,就跪了个对折,以50平米的房子核算,跪出来的钱,还真能买不少的黄金。以此,我丝毫不怀疑下跪者的诚意,大约在当时,喊一嗓子“共产党万岁!”,“首长辛苦了”的心都有,百感交集,引而不发,还是跪吧,这个是“传统文化”。
莫骂那下跪的人,更莫骂那承跪的官,因为更有些许的人,想跪还跪不着。4645套住宅,对于北京上百万愁房子的人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这杯水也是听闻了许久,方才见着的。而那喝水的人,更是有如中的六合彩,这绝非“大赦天下,厚泽万民”,而是“领导政绩,形象工程”。若非此,一个交付房子钥匙的事,非要搞得这般轰动,主要领导全部到齐,也不顾这么大热的天,不知道,这承跪的人有否预见到有人竟会下跪呢?如果他知晓中国的往事,大约是能预见到的罢。倘若北京的限价房更多些,价格更低些,让更多的人能住的起房,那末,“沐泽恩惠”者,跪它个三天三夜不起来,也是愿意的,这其中应是有我。
古人说,跪天跪地跪父母,于是拜见前辈,下跪就表示一种崇敬景仰;拜谢恩人,下跪就饱含一种深深感激;拜谒祖先,下跪就深藏缅怀追念。而在另一方面,下跪更多地意味着卑躬屈膝、低眉顺眼、甘心臣服,如臣子见了皇上要跪,民见了官要跪,奴才见了主子要跪。“跪”就有了一定的屈辱性,是屈服、懦弱、卑贱的表现。而屈服、懦弱和卑贱,不正是民对官的与生俱来之感受么,中国人的奴性是有遗传的,于是很多中国人抢着当官,这是从奴才到主子唯一的路。
说些许题外的话,反贪腐的时评文尝说,反对贪污的唯一途径就是共开透明地监督,我一直深信于此的。而反思了中国的观念,发觉,这终究是句废话。若不把中国人脑子里那些“坏思想、坏毛病”掏空了,不把两千年来的“官本主义”思想彻底消除,再好的监督机制,也是无法预防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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