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飚

孟子：“天权自我民权，哈哈，说得倒是好听。民固然重要，但民可使由之，但不可使知之之。我们正是为了能够让民众都有可能继续生存和发展下去，才要把人民思想往圣人那边的方向靠，圣人如风，民众如草，圣人吹拂和保育民众。而圣人就是君王的表率，所以君王要好好学习圣人之道，象大禹那样，领导万民在治水，这样大家才有生存下去的可能。不然的话，大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由下到上的权力授予是走不通的。所以说，人民的生存权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什么权利都还是其次。”

惠子：“那我问你，照你刚才所说，君主要学习圣人之道，那就证明他只是个人而已，并不是什么所谓的上天的儿子。而你之前又说天子与君王都是上天所委派，这岂不是自我矛盾么。”

孟子：“关于天子与君王来源的合法性问题，究竟是先天具有还是后天形成就先不要去讨论吧，因为毕竟是既成事实，我们就谈现在天下与国家的真实治理的状况吧。”

惠子：“哈哈，那就谈现实吧。有句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请了这个神来，他治理好了就赖着不走了。如果他是个真的神就好，但可惜他只是个人而已，是人就会犯错误，当他自以为是能够代表着民众去天堂寻求快乐与幸福的时候，结果往往却是把民众带向了地狱。况且这个带着神的面具的君主而且还经常翻脸不认人，他操着生杀予夺的大权要杀你的时候，那你怎么办呢，难道还要感谢他帮你成全了‘舍身取义，杀身成仁’的美名么。”

孟子：“如果我实行的是正道，但君王还是要杀我，那就是他背离了王道的精神。当他背离了王道的精神那他的君位还能长久么。你把我当人，我也把你当人；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把你当敌人，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合格的君主。”

惠子：“哈，所以到了你不仁的时候就休怪不不义，那么大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推翻这个暴君，是这样吧。”

“恩，正是。”孟子衣袖一挥，回答得非常干脆。

惠子：“既然知道结果，又何必当初呢，为何不把这罪恶之源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他清理干净，而等到他不可救药的时候再去除掉他呢。打个比如，你在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好好去教育儿子，等到他到外面去作恶、闯了祸的时候你就把他往死里打，难道这也是属于王道与天道的精神么。”

公孙丑：“我先生刚才不是说明了士和民阶层的重要性么，这两个阶层反映出来的意见正好可以制约君主的权力。”

惠子：“我完全同意这两者会起到的一定的作用，但就作用的程度而言就微乎其微了。士靠君主授予爵位，从人的生存而言，当他的生存权被君主所控制就等于他的意志权被君主控制。而民的阶层在现阶段更加不可能形成一股力量，因为他们比你士的阶层来说更加没有发言权，所以问题是不可能得到解决的。”

孟子：“给你这样一说，那我们什么事都不用做了，君主手握着最高权力不放，民又要有更多的权力，你说的这个从下到上权利赋予制度根本就是一个不是制度的制度。现实的情况告诉我们，就算现在是个坏的制度也比没有制度要好。”

惠子：“我不大同意这个说法，我宁愿去一个没有制度、没有国家的自由地方，也不愿去一个专制的，没有自由的国家。”

庄子：“我不得不再次同意老惠的观点，而且，哪里有自由，哪里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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