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02 16: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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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后的瀑布
在我乡下的老屋后,自山脉走向流淌着一条小溪,小溪随山势而走,至老屋左侧倾泻而下,形成一道瀑布.小时候,那是我的乐土.
老家所在的那个县,在雪峰山的南侧,小时候不明地理位置,听老人讲;这山叫崂茅山,上山向北十里,即是原始次森林,楠竹生长茂盛,杉木松木都是参天大树,可惜,到了我们这一代,山上树木被砍伐一空,说是炼钢铁去了,楠竹倒是不少,前些年回乡,山上又已是茂林修竹,尽复当年旧观.
好吧.且不说老屋后树梢头支起的那一轮明月,也不说邻家丫头哭着要买花裙子的轶事,也不说小溪下头捉红嘴鱼的乐趣,我还是一心来讲一讲这瀑布吧.
这道瀑布就挂在我老家老屋的左后侧,有十二三米的落差,沿瀑布右边的山脚边有一条小路,可以顺溪而上,直至源头,源头距我家有三五里,全是山路,崎岖不平,瀑布边有较大的荆棘丛,这种荆棘丛生长的果子是可以入药的,中药名叫"覆盆子".小时候我们唱的一首歌谣,"南极伢,(覆盆子)开白花,抬起轿子接亲家........."总之到了结果成熟的时候,我们是不怕荆棘的,用小刀将它一个一个的采下来,丢在地上,用脚一踩,用力一搓,刺就没有了,捡起来,多少拿回家,有时也可以给父亲泡酒,(当然是在煮了米酒的时候).所以,每到丹桂飘香的时候,我们是可以采撷很多的,也可以用来买钱,买给合作医疗队的游医生,他负责收购诸如覆盆子,巍岭仙,(木通)金银花,阴爪风(勾耳),等,这些药材,我是认识的.
瀑布下方,水的冲力冲成了一个小湖,湖水不深,最深处估计有三米多,浅的地方只有几十公分,然后顺溪流去,那时,每个夏天我们几乎都是泡在湖水里的,那水清澈见底,清凉轻爽,两边山头的树荫罩住,不让太阳射向我们,(我现在想起来,所有城市中最高档的游泳场都比不上那湖水的清澈,所有现代化设备武装起来的装置,也都比不上老屋后的天然泳池,不知为什么,我从来不在城市的游泳池中游泳,任他水如何清澈,也任朋友如何预约,也许是我这辈子只能在我自已的湖中畅游,或许,我根本就是不屑,)那水清啊,尽管,我们几个一起下去,可能会涌起一阵混浊,但只要二分钟,再混浊的水也清了,那湖,是大自然对我们的恩赐,它包容了我们的童年,包容了我们童年的每一个人的每一个梦.也牵动着我们对那山那水那湖的刻骨的相思.我们可以在湖中忘情在嬉戏,浑然与大自然溶为一体,直到母亲叫吃晚饭的声音响起.....
小湖里,有老虾,有山蟹,也有小银鱼,我和二哥还抓到过王八(团鱼),那是一个春夏之交的傍晚,瀑布的声音越来越大,天也要下雨了,我和二哥去老屋后的山坳里收牛,走过搭在小溪上的石板桥时,我见桥下有东西,,就叫二哥,说有乌龟,二哥下去抓起来,它不是乌龟,而是王八,有两斤多重哩.母亲将它炖给我们吃了,那味道;美得不行,我这辈子,再也没有吃过那么好的美味,从那以后,有事没事,我和邻家丫头总喜欢在溪边玩耍,有时也下溪到石头下面翻老山蟹,运气好的话,可以抓到一小蓝子,剥开来,那肉,嫩白嫩白的(后来有一次,我和邻家丫头时隔十几年后的一次重逢中,去吃了一顿海鲜,那蟹的味道无论如何都不能与老山蟹相比,我和邻家丫头都这么认为),现在想来,还馋涎欲滴哩.
如今,我已经人到中年,在城市中生活了近二十年,儿时的玩伴们也是天涯明月各一方,有时,匆匆忙忙中打个电话问个好,时不时提及老屋后的瀑布,相互噫唏,不胜向往.有时回趟老家,老婆孩子们也催着赶快回城,我离瀑布已经越来越远了.
然而;在我的记忆中,老屋后的那瀑布却是越来越清晰,甚至,有时听到水流的声音,我还以为是回到老家了,听到的是瀑布的流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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