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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玉飚
惠子:“关于禅让的话题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这篇手卷的意义何非同一般,对我们目前实行的政治制度在今后何去何从具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肩吾:“那什么才是大道呢,刚才你到说权力公有的大道,是政治制度和权力所有的体现么。”
惠子:“是的,我们之前已经讲过,目前天下的政治体制有两种,一种是尧舜禹时期的禅让公有制,一种是现在普遍的君主世袭私有制。我认为只有权力来自公有,也就是权力来自民众意志体现的禅让制才是具有普世价值的大道。”
肩吾:“难道我们要恢复到一千多年前的三王五帝时期才能够有大道行于天下的社会产生么。”
惠子:“哈哈,那当然不是啦。我们固然要对禅让制度进行改造与反思,而不是简单地把过往的制度照搬过来。虽然按照子游所云,大道既隐,礼义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也可以使社会到达“小康”的水平,但总是差一些的啊。而要想令天下实行真正的普世大同,一定要从政治制度为切入点,实行权力公有,选贤与能,这样才是一套彻底的政治解决方案。”
肩吾:“是啊,我们要实行的大道不能寄托在某个君主的身上,而应该着眼于政治体制本身。能够为大家做好事,就可以掌握权力;如果不能够,就换人掌握权力。应该有这样的制度来促成社会的发展。”
庄子:“两位请清醒点行么,我们明白、同时也知道夏、商、周三代实行的都是王道之治理。但现在实行的都已经是霸道之治啦。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在春秋时期,一国向另一国家发动战争,还要出师有名。现在则是想打就打,管他什么名义。就象一只恶狗那样,咬你之前是不会跟你说道理的。”
惠子:“如果那只恶狗之前跟你说一遍道理,说完之后还是要再来咬,那岂不是跟没有说一样。按照逻辑的因果来论,对惩戒的对象实施暴力是因为其不正义的行径得到的惩罚,但如果惩戒者本身都缺乏正义和合法性而言,那就等同于野兽之间为求果腹而展开的争斗而已啊。”
孟子:“哈哈,说来说去,我们都是为现在这个天下的政权合法性来源而产生的分歧。”
惠子:“在周之前,最高权力的合法性主要靠武力和血缘。在任何的时候,武力都是权力的重要保障之一,只不过在文明的进步程度上,武力不能成为唯一的、首要的保障因素。因为靠武力而掌握权力的人,就算能镇压所有对于的权力威胁,也不能保证威胁不再产生。所以这才要赋予政权的合法性问题,以尽量避免每一次政权交接所产生的流血冲突问题。”
孟子:“我的解决之道就是―――借助“天意”和“民意”,使得最高权力获得了合法性,同时也制约了最高权力,在君主的卧榻之旁有两个鼾睡者,形成一种三权分立之势态。给最高权力者施加了一个强而有力的约束。”
惠子:“哈,我明白子舆兄的良苦用心。但我之前已经阐明了,民众由于在现实中不具有政治的话语权,不能够参与到具体的政治决策当中去,无法表达自己的意见,你之前所说的那些只是一种生存权和财产权而已。而天意更加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只能是通过你们儒者之口编造出来而已。试问这些又如何去制约君权呢,充其量只是一种被君王利用,而成为一种所谓合法性的政道而已,你们儒者的理论正是缺乏这些合法性的根基啊。”
孟子:“何谓政道,何谓治道呢,我们的提出的民本思想难道不是政道、治道么。”
惠子:“哈哈,这当然不是啦。政道就是一种政治理念,治道就是具体的治理方法。由于你所提倡王道缺乏合法性的的坚实基础,使得你们的政道变为一种理念而已,而非实践之道。你们的政道和治道之间严重脱节啊。君主都是在用霸道来驾御天下,而用你们的政道来粉饰太平,忽悠百姓,知道么。”
孟子:“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天意’、‘民意’还是是可以作为抗衡君主的一种力量的。如果君主忽视这种力量,他就会自行消亡的。”
惠子:“哈,子舆兄执著之精神令我好生敬佩,那我就不再多说了。不过我觉得,如果你的政治理念被君主接受了的话,也只能是有限量的接受。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君主只会重视天意,而一般都不会理会民意。而对你们儒者而言,你们并不会因皇权的垮台而普遍悲伤,这对以后历史上朝代的更替,会实现一种相对稳定的变革与平稳过渡。但就长期而言,这样的历史发展是不会有出路可言的。
孟子听了后不禁陷入了迷思中,对过往所思所想仿佛产生了一种要重新审视一翻的冲动。孔子活到六十岁的时候,发现五十九岁时认为是对的事,现在发觉原来是错的。原来认为是错的事,现在又认为是对的。孟子这时候觉得原来圣人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何况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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