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和朋友开玩笑说自己是“五子登科”:瞎子、泥腿子、痞子、浪子、半瓶子。是玩笑也是大实话。
瞎子:这是真话,我的眼镜度数800,眼睛实际度数900,而且还有增长趋势,摘了眼睛其实就是个瞎子。我们西北的回民把不懂经文的人形象地称作“瞎(音ha,哈)汉”,我不识经文,“瞎汉”无疑。而且对于真理和灵性的追求永远像个摸象的瞎子一样,在我崇敬的那些隐藏在西北沟沟脑脑的拱北、清真寺和窑洞、泥屋里的真正称得上大学者的苏菲导师面前我永远是个瞎子。
泥腿子:我虽然不是生在农村,但祖上是要饭的、做长工的,爷爷是个铁匠,我戏称自己的家庭是“城市农民”,所以身上流淌着泥腿子的血。从小到大,经常跑农村,睡惯了热炕头,看惯了农民劳作,吃惯了旗花汤、尕面片,到了城里反而觉得自己是个异客。我深沉地爱着自己脚踏的这片土地和耕作于上的人民,对于他们,我比城市更要熟悉和亲近。
痞子:我是个痞子,但不是流氓。流氓和痞子是两个概念,人总是要“痞”一点好,太多的扭扭捏捏让我浑身难受。中学时代的打架、顶撞师长那顶多是个不成熟的小混混,根本不够格称“痞”。能痞的人不多,李白或许算一个。
浪子:我从来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从小就爱跑,当别的孩子在炎炎夏日睡觉或玩游戏的时候,我坐在山顶,顶着烈日,在看这座城市。就在高考最紧张的阶段,我还满州县的跑,班主任甚至把电话打到一个村长家里了。我基因里有太多的叛逆,我注定要流浪下去,走遍山山水水、角角落落,所以做我的恋人很浪漫但做妻子却很难也很伟大。
半瓶子:我也读过一些书、见过一些世面。但永远只是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家伙,有些自以为是,千万不要问我问题,我不是个好老师,自己都不懂得。如果你来问路,我也许是个不错的向导,如果听我说故事,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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