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開完會議,從國家圖書館走路回家,烈日當頭,想著罹患癌症末期的朋友...
很巧地,癌症也跟菩薩的次第一樣分十級,前三期分三級,第四期就不分級了,意思是不必分啦! 十地菩薩已成佛,所以基本上菩薩只有九級,第十地是佛,不用歸類。
他病了,一發現就是第四期,非常震撼。眼前,彷彿說什麼都多餘,他寫過讀過不知是我多少倍的書,年齡也比我大兩輪,哪裡輪得到我說啥,只能陪著散步瞎聊。他是朋友裡面最能談心的,最不必虛偽的,雖然我很生氣他老跟人介紹我是他前妻,看他高興是否會補充說明是前世的妻。他喜歡引起誤會,我該感到榮幸,卻偏偏狹隘得非要釐清不可,多餘,仍固執不已。
能夠無遮掩地說話,是難得知己,所剩日子不多,我當然悶得慌,卻無法不更鎮定。跟他說: 我,沒有想像中那麼重要,對自己要認真,卻不必太當真。他竟然聽進去了,說是比什麼都受用。
我,到底會不會消失? 許多人,或者該說百分百的人都很在意,即便是老想自殺的人都很在意,否則就犯不上去自殺了。
輪迴與涅槃,是一面鏡子兩面光。這當然不是我說的,卻必須一點點地自己體悟。
我們生日數字既然能記載許多真相,這說明了生生世世的累積,是自己製造的存款簿,要怎麼玩,也隨自己的便,如此一來,要如何讓自己消失?
許多人選擇在同樣的時間出生,這又說明了什麼? 人我之別,真有那麼了不起的分野嗎?
這就像是看山看海那樣,一開始智者樂山仁者樂水,後來對調,再後來又可以混為一談,然後,無意識之間,人我界線模糊,自然而然地海闊天空起來,再然後就無所謂是否有界線了。那時,輪迴與涅槃的入口,對你我而言,是同一條路。
此時此刻,原本非常在意,我,是否會消失,卻又不在乎了。不在乎的當下,並非是棄守,反而是一望無際的視野...
我不太在乎自己消失。不过能活着,就不会让自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看来,我现在也许正处在,对调来对调去的阶段,一会是自己,一会这个自己,又不重要了。 说到这里,心里又是那句话,心中的安宁是心灵的诡异,有我,又非我,也许任自己这样下去,会有不小的收获吧。
我不太在乎自己消失。這是階段性的思維,也或者是自欺,更或者是暫時的躲避。
輪迴與涅槃,是一面鏡子兩面光。看来我还得自己体会。
“我,是否會消失,卻又不在乎了。不在乎的當下,並非是棄守,反而是一望無際的視野...” 这个,是说对什么都不在乎了。所以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界限,这样那样的标准。是吗。我知道,不过做起来很难。如果要从彼岸开始。所以,也不在乎自己的任何想法。不,是不在乎海平面的潮汐和浪涛。而那颗心,却如同碧海情深里一般。
认真与不认真之间。这句话说的,也是这个是吗。如同你一开始给我打的基底。人生如梦,不如笑看自己和别人的一切。
活着,怎么突然成了一件无比真实的事情。
妳會不會進步神速了點?
时不时跳出来,从旁观者的角度审视自己,是蛮好玩的一件事。
一篇篇写这些无聊的文字,还发在网上,有意思吗
几十年前你分散存在于北平的萝卜里,也可能在南京的白菜里,也可能……,一百年后,你将存在于法鼓山的灵芝里,也可能在台北的凤梨里。再一百年后,你到处都是。
呵呵,很多人都怕干妈消失呢,所以紧抓不放,我也是直到后来确认,恩,干妈跑不掉的,所以才放心啦~
妳是怎麼確認的? 我怎麼不知道。
有时候会直言自己害怕一些人的消失,但,假如真的消失了,我可能会感谢他曾经真实的在我的生命里存在过,或许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呢
生命不會消失,若非一再地循環,我哪有可能見到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