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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8 19:43:02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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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老兵给我讲的故事。
    又是考试--英语考试,还是不及格。努力了整整一月的结果,结果还是这个,怎么好呢?无法毕业啊...好在这时候我醒了。原来是个噩梦!

    军校的考试终于结束。对于我来说,这英语一直就是个老大难的问题了。说实话,从上初中起到高考马上开始到今天的军校毕业考试,英语好像也就都是将将及格吧,亏的我还是省重点中学的呢,惭愧!今天的英语毕业考试人真多、真好啊!竟然是三个人坐一张桌子。我坐中间,左右两边都是系里的英语尖子,侥幸啊,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从教室出来后感觉天空都是湛蓝的,白云是那样的悠悠。我肯定不会当掉了
   四年的军校生活真是太短暂了,仿佛穿上军装那天的情形还在眼前,今天我就要毕业了。马上就要走向工作岗位奔赴到那火热的军营中,我的理想将会在那里放飞光大。
   我被分到海军某团做参谋,崭新的生活开始了,我为前景憧憬着。每一个刚到部队的青年他的初衷一定都是报效祖国一腔热血在所不惜,我也一样。我欢欣雀跃我无比兴奋。但仅仅是一年多后这种光景就变了味道。因为是年轻?还是少不更事?忘记了,留在记忆中的基本都是美好的,谁都不愿意说起自己的滑铁卢,是吧?!可能是我年轻可能是我没后台,反正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就被“发配到”一个被大家称作“XX兵”的天堂的地方。那里山高林密、遮天蔽日,经常是刚刚还艳阳肆虐马上就暴雨急下。有着热带雨林中特有的瀑布,有的瀑布落差能达到一百多米,就在我们营区旁边。林木葱茏着,泉水丁冬着,偶尔还能听到鹿鸣鸟叫。常年温度在24度左右,道路都是采药的人走出的羊肠小路,走起来异常地艰难。这里即使是在这么炎热的季节里中午也得盖毛巾被午休。从山下到我所在的单位徒步要两个多小时,汽车还得一个来小时。说是副团级单位其实总共才30几号人,除了四五个战士其他的都是干部,像我这样的就是年轻有为了。虽然是对自己被分到这里不满意,不过,深邃奇异、藤缠蔓绕的热带原始雨林还是令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的。
     日子在周而复始的过着,数数看已经是三个月一百多天我都没有下过山,下去干什么?看繁华世界来对比我现在的孤独和无望?还是去看昔日战友忙碌而充实的生活?不去不看不想,就这样过吧。好在还有茂密的森林让我赏心悦目,有奔流的瀑布能让我畅想下未来...
    
山上的日子太单调太艰苦,每天除了值班,余下的时间都是要自己处理的。那时山上最爱玩的游戏是“双扣儿”,比现在的“拖拉机”啊“打百分”啊有意思多了,我们头儿总不服气总觉得就他自己玩得好,我们都臭的很,经常是把他的对门骂的狗血喷头,开始时我是很不屑于跟他们玩这种无聊的打发时间的游戏,可能也是对他的工作作风有看法吧,更不爱跟他们往一堆儿里凑合。但看头儿那劲儿我还就是不服气,这种游戏既是俩个人的配合、又要有好的头脑--记得住牌。更重要的是抠底,跟下军旗保旗帜一个道理。本来和头儿的接触除非是必要的工作联系,余下的时间说话都很少。但经过了一次的“双扣”,我的精湛牌艺使他猛然对我刮目相看了,我们很快成了朋友,惺惺相惜吧。慢慢地我也喜欢上了这种游戏直到今天。
     我住的地方是办公室兼着宿舍,一般领导们也没人进来看,说好听是自己要求自己,不好听就是自生自灭吧,谁知道?!我很烦闷,为自己的处境烦,为将要生活的前景烦,为自己不知道今后的出路更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样把我的军旅度过?把能搜集到得书啊杂志啊全搜集了,没有事儿时就是看书、玩“双扣”、想事,到半夜三更了才在迷惘中睡去。睡到日上三竿了,起床到饭堂,美名其曰帮厨,其实在帮厨过程中自己也就吃饱了,帮厨还可以打发掉太多的无聊时间啊。不过,现在想来那段的帮厨生活还真是有一好处,我的厨艺日渐增长,到现在我都要感谢那段生活。午饭过后小憩下,然后就跟可能是同样也无聊的人吧打篮球,直到看到太阳在悄然西下,就跑到我们自己搭建的简易澡堂冲个凉,吃晚饭。这时候的我们开始精神了,因为太阳一落山后,几公里外的林场里就有舞会,说是舞会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草棚里,放个双卡录音机,放些那时流行的舞曲就是舞会了。别说,黎族人民还真是能歌善舞的民族,她们的舞跳的真好,开始时我们这些当兵的都不会跳,但我们有胆量啊,不会跳怎么了我们照样去请那些姑娘,她们也愿意和我们跳舞,可能都是年轻人吧,可能都跟我们没有当兵前一样,都对部队对军人有向往吧,在她们的不厌其烦下,我的交谊舞也很快就出色的一塌糊涂了。舞会散后,我们这些意犹未尽的军人,打着手电筒,吼着军歌和一些莫名的山歌杀回营房!这时候的我们是欢乐地是开心地。不过有一次差点出了状况,由于过度采伐和当地少数民族刀耕火种的影响,雨林面积大幅减少,毒蛇和昆虫也减少了许多,但还是有的。我和一个战士走到我的宿舍门口时突然就见到一条竹叶青蛇昂着脖子吐着信子看着我们,虽然我们知道它的毒性一般,极少能发生致人命事件,但伤口处理不当还是有危险的。在森林里这段时间我连金环蛇和银环蛇都见过,但都是远距离的,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头一次呢。好在和我一起的那个战士就是本岛人,抓蛇对他来说就是儿时玩的一个小把戏。当我看清了他已经把蛇抓住,又听到他说,“咱炖汤喝吧”,我赶紧就冲进宿舍里,拿出我的煤油炉点上,又接水烧上。回头看时,他已经把蛇的皮褪好洗净了,然后又切成了小段,扔进锅里。水烧开了,这时候撒上点葱花,搁上一点点的盐,香气就开始在屋里弥漫...以后的日子里我吃了无数次的蛇羹,可再也没有吃到当年的那个味道。
那时候我们饭堂做饭是烧柴禾,柴禾都是我们从森林里自己伐的,每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要集体去森林里树木密集的地方伐树。伐树看似是简单的体力活,其实还很有技术含量呢。伐树时要先在树的下坡地段开始,锯到快到树的直径一半时就不能继续了,要到它的一百八十度的后面再锯,估摸差不多的时候,有时是由着它自己的劲儿往矮的那面倒,有时还是需要人在它的后面加把劲才行。每次从电视电影里看到伐树,听到“顺山倒”的吼声时,我都会回想起我们那时的伐树经历,每每都是心跳不已。把树伐完后,还要把它们都锯成一截截的适合烧火用的样子,码放整齐在饭堂的外面。后来海口修金盘路时,有些大树需要伐掉,那里的人都不会伐树,还是找我们去帮的忙。哈哈,也算一种生存技能、一个对我那段生活的肯定吧。
     年少轻狂幸福时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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