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基因科技集团

           毛裕民在“中国基因科学暨产业发展高峰论坛”讲话全文
                                          -----确立企业创新主体地位需要合适的文化环境

   尊敬王志珍副主席，尊敬的陈竺部长，尊敬和各位领导，各位来宾：
 大家好！
       近几年来，在中央的大力推动下，企业成为国家创新体系主体的工作正在稳步进展，强化企业的创新主体地位，也成为科研与科技成果产业化领域践行科学发展观的重要内容。
美国是一个高科技研究及产业化都开展得较为出色的国家，美国的高科技企业在国家创新体系中扮演着绝对的主角。从事基因组学的同志都会记得，2000年6月26日，克林顿总统在发布人类基因组研究成果的时候，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位是美国人类基因组计划的负责人柯林斯博士，另一位就是美国一家私人公司——塞莱拉公司的发起人文持尔。在这样一个科学巅峰上也有企业的身影，反映了美国科技企业在国家创新体系中的价值。
2006年温家宝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特别强调了企业在创新体系中的主体地位，根据总理讲话的精神，国家多个部委相继起草了99份政策文件，推进企业创新。推进的力度是空前的。但三年过后，我们发现变化不大，收效并不是很理想。是什么在抵消政府的努力，我认为社会文化环境方面的一些问题是重要因素之一。
      中国传统文化里，封建等级观念相当浓厚，至今也没有根本性的改变。在这种文化环境里，学与商是有贵贱之分的，学者普遍不愿意与商业有染，而一旦与商业有染，就可能这被视为另类。可以设想一下，如果袁隆平先生在他的第一个杂交水稻品种问世的时候就建立隆平高科并出任董事长，他还有可能当选院士吗？如果王选先生在他的光华一代照排机问世的时候就建一个公司，他还能获国家最高科技奖吗？
       而文特尔，这个被人们称为科学界的“坏小子”的人，以及他的小小的塞莱拉公司，敢于向美国国家卫生院发起挑战，却能够站在总统身边发布这个人类基因组计划的成果，能够当选美国《时代》周刊2000年度最杰出科学家和2008年度风云人物。环境造就人，中美两国文化环境的巨大差异造就了完全不同的科学家。这个问题实际上值得我们深思。
       在创新主体问题上，企业普遍存在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情况，无法担当创新主体的责任。企业的趋利性使企业有创新的动力，在私有企业表现得尤为明显。而我们的文化一直是把义与利对立起来的，科研人员的趋义性使他们排斥企业，不愿意创建企业，不愿意为企业服务。中国绝大多数科研人员集中在科研院所而不是在企业，绝大多数科研人员以从事基础研究为荣，以从事应用开发为耻。学与商、义与利的分隔甚至对立，使得中国企业普遍的技术力量严重不足。在信息经济时代，我们没有培育出中国的微软和英特尔，在生物经济时代，我们能否培育出中国的塞莱拉？这确实还是一个问题。
       在激励创新的政策问题上，我们好的愿望和好的政策往往起不到好的效果。原因其实很简单，把一辆法拉利超级赛车放到北京的街道上，你就不能指望它跑出好成绩。我相信，政府出台的99项新政策都是好政策，但放在不适宜的社会文化大背景下，就难以达到预期的效果。所以，建设创新型国家，确立企业在国家创新体系中的主体地位，最需要的不是激励政策，而是改造我们的社会文化环境。
        文化的力量常常会超乎我们的想象。我认为，在今天的中国，有可能去改变文化环境的，只有行政能力。中国的“大政府、小社会”的体制决定了，任何其他的社会力量，例如企业法人、社团组织等等，其社会影响力非常有限，而且不论是企业或是社团，其行政化的倾向也非常明显，常常会成为行政权力的附属和补充，所以它们无力改变社会文化。因此，政府部门必须认识到这个问题，担起责任，花大力气去创造适合创新的文化环境。
        其次，社会文化的改造必然是渐進的，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需要政府部门持续不断地推动。我们的政府工作往往存在一种现象，即一切工作随着主要领导关注点的变化而变化，因此往往缺乏持久性。2006年温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发布后，各种媒体连篇累牍讲企业创新。而今天，“企业在创新体系中的主体地位”一词几乎从所有媒体和报告中消失。这种现象值得反思。有没有这样的决心，像我们坚持经济建设为中心一样，毫不动摇毫不松懈地长期持续推進国家创新体系建设？有没有这样的勇气花上几代人的时间去解放思想、革新社会文化？这个问题需要我们的政府作出回答。
        第三，改革社会文化环境需要新思路新方法。在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的工作中，不能一味依靠划拨土地、减免税收，这已经是一种比较落后的，不符合科学发展观的工作思路。其实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例如，现在企业研究开发成果進行鉴定，大家往往习惯去科研机构请一些著名学者，这种习惯实际上造成了企业研发成果评价的学术化倾向，企业向学术靠拢，某种意义上是与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的。我们能不能反过来，除在基础研究外，国家很多重大项目立项，应当先听听企业的意见，问问企业界这个项目有没有市场价值。每个项目完成时，应当请一些企业来评价，甚至以企业的评价意见为主。谁给谁打分，谁可以说话，这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政策导向，是扭转我们思想的重要方法。
        解放一下思想，改变一下视角，也许我们就会看到意想不到的风景。看风光是这样，看世界可能也是这样。
    欢迎大家批评指正。谢谢大家！
http://www.unitedgene.com/pic/09基因论坛2.

载自---联合基因---公司新闻---沈阳明博士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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