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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海珠桥上演跳桥者众
子墨:这些年在广州发生的跳桥,跳楼的事件多吗?
陆信强:就海珠桥就十多条了
武汉民工跳楼讨薪者多
子墨:讨回欠薪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要选择跳楼的方式呢?
章和进:是好多种,走正规渠道根本走不通。
公众眼里这是一场弱者的做秀
假的而已。要跳的话他早就跳下来了。
你去死吧 你去死吧 这河都没盖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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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近来,媒体不断报出各类跳楼、跳桥事件,今年上半年,仅在广州海珠桥,就发生了多达近20次的跳桥事件,出人意料的是,人们惊异地发现,类似事件背后居然还有策划师,一个湖北男子就被冠以了跳楼秀导演的称号。如今,越来越多的跳桥和跳楼事件,都正被贯上“做秀”的字眼。
解说:这段录像拍摄于今年6月17日,当天早上7点前后,7个来自广东阳江的男子拉着标语爬上了海珠桥,其中4人一直在桥顶坚守。
解说:7点30分前后,辖区民警 消防大队和急救中心在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消防员熟练地铺开了救生气垫。民警则在桥上拉起了警戒线,江面上 救生摩托艇也随时待命。海珠桥实施了交通管制,仅有行人和自行车可以通行。消防员架起云梯车,与跳桥者进行了对话。
记者:你想解决什么问题你说。
跳桥者:现在就是要停下我们推土的工作,我千亩良田现在没了,反正我来这里了,我肯定是死定了 现在,死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就是上访三次,没有解决问题,上访三次
路人甲:影响别人了嘛,交通,周围都塞车。上下班怎么办。那要上下班搭车啊。你都没有理由的嘛。
路人乙:这个月发生几次,就引起政府的注意了。
路人甲:十几二十次了。
路人乙:就是咯。每个月都有的。
路人丙:已经这么多人在这里。动用了这么多人力物力?整个交通都瘫痪。我们住了几十年了。在这个海珠桥长大的。从来没有发生这样的现象。
解说:47岁的陆信强是这段录像的拍摄者, 3年前,在国企做司机的他偶然拍到的一个跳桥事件被广州电视台采用,此后他就爱上了这行,一发不可收拾。辞去公职后,拍摄DV提供给电视台,成了他主要的收入来源。
子墨:您的工作是什么样的程序,怎么得到消息,怎么到达现场?拍一些什么样的素材。
陆信强:有时候是大多数都是我们自己的料,都是群众爆料过来
他们广州报料人的意识都比较强啊,他们第一时间都是爆料,都是这样的。
子墨:看到出事了,就打电话给你。
陆信强:对,
子墨:那您的手机也是公开的?
陆信强:对,我的手机一般都是公开的,两部都是公开的。
子墨:两部手机,为什么?
陆信强:因为一部不够用。
子墨:怕占线。
陆信强:对,怕占线,就专门买了一部手机全部都是爆料的。
解说:陆信强的家在距离海珠桥只有5分钟车程的地方, 他说最近几个月里跳桥的人太多 爆料的也太多,几个月前,他于是干脆把家搬到了这里。
子墨:这些年在广州发生的跳桥,跳楼的事件多吗?
陆信强:如果在我的印象中就比较多,我拍到的
起码有五十多条。就海珠桥就十多条了
一组跳桥事件
台山男子因妻子车祸后肇事司机逃逸 无钱医治 背着幼女爬上海珠桥
路人A:他原先的老婆是有乳腺癌的。由于他有5个小孩。有5个小孩就没有钱医治。就把他老婆放弃了。回来医院,在途中被一辆无牌的摩托车撞倒。撞倒以后,摩托车司机就跑了。跑了,就去请求法律援助,但是没有人帮他。那就导致要去跳桥,就是这样。
因医疗事故跳桥
跳桥者:我这件事是铁证如山的医药事故。而且搞得身体里没有几块骨头是好的。铁证如山,是医药事故,但是偏偏广东省医学会,不知道怎么搞的,说不是医药事故。搞得我现在在家里躺了一年,药都没有钱吃。
一在穗打工的广西男子 因儿子丢失爬上海珠桥
工作人员:什么时候不见的。
跳桥者:3月12号。我去派出所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了。派出所每次都说什么呢,说有消息就通知我,我都不知道是怎样。
子墨:每一次跳桥都会有这么多的人围观,导致交通堵塞吗?
陆信强:对。
子墨:交通会堵塞多长时间?
陆信强:最长的一次五个小时多
堵了四万多人。大概算出来损失是一百多万了,他们每次上去跳,都要损失的,起码几十万。
子墨:这个损失是怎么计算的?
陆信强:那栋桥(早高峰时)一分钟有六十到八十辆的车经过,一辆车有两个人坐就有四万人,不计算那个公交车,还有每次跳桥起码有一辆消防车。六个人消防车,还有一艘水警快艇,三个人,还有警察,保安,治安员,这是全部计算下去,一百多万,每次跳桥。
解说:广州海珠大桥建于1933年,是连接海珠和越秀两个城区的交通动脉,桥边是广州最繁华的商业区,早晚高峰时过往人流高达20万,横跨珠江的气势和经典的拱形钢架结构使海珠桥成为著名的羊城八景之一。而如今,这经典的钢架结构和优越的地理位置却使它成为了跳桥者的首选之地。
子墨:为什么海珠桥跳桥的会这么多?
陆信强:我问了一个残疾人,他两次上海珠桥第一次就劝下来,第二次准备上去的时候,我就问他你不要再上去了,你为什么老是过来海珠桥,他说我不来海珠桥不行海珠桥多人,人多嘛。如果在旁边跳,跳死了都没人知道啊,他主要是这样,如果海珠一上去有很多媒体都过来了,报社啊,电视台全部都过来了,因为海珠桥每天经过的人都有十多万,就比较有名的嘛,又容易爬,第二个容易爬,就容易爬,他说你看我腿得不方便都可以一下子就上去了。如果在旁边的两栋桥呢,它们得光秃的嘛,一上去不是滑下来掉死了吗?很危险的嘛
2009年5月8日,一腿部残疾男子郑龙 自称因医疗事故导致残疾 无钱治疗 第2次爬上海珠桥 2个小时后被劝下
路人1:真是要跳三分钟就搞定,三秒钟就搞定。
路人2:你有事找政府嘛 地方政府出头嘛 在上面几个钟头,就像上次,上次哪里啊,上次铁架上面那个36个小时都不下来。饿得饿到他下来了。
记者:你的意思就是不要理他。
路人2:是啊,理他干嘛。你们都拍下来了呀,他投诉也投诉完了啊
记者:这是出于人道。
路人2:有什么人道。你要人道那人家不要上班下班了。你以为人们不要上班、吃饭啊。对不对啊
解说:跳桥的后果是要被拘留,但这却并不能阻挡跳桥者们的脚步,用跳桥引起媒体和社会的帮助是他们唯一能看得见的希望
子墨:这么多的人,明明知道会被拘留也还是要跑到桥上去。
陆信强:对,引起人们的关注,
他们都知道的,上桥要拘留的,拘留七天的,
子墨:有没有人真的因为跑到桥上面去,因为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陆信强:好象有过,就是两年前,他爸爸因为工伤,要赔二十多万,要那个工厂,后来赔了五万,有,有过,但是大多数都没有解决,
子墨: 爬上海珠桥,并不能解决大多数跳桥者的棘手问题,但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爬上这座桥,吸引大众的关注是他们仅有的希望。在武汉,一个男子也在使用类似的方式,他曾经策划过至少5次的跳楼讨薪,幸运的是9次中他成功了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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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 28岁的章和进是湖北孝感人,如今他被称为最牛跳楼秀“导演”。 据媒体报道,从2008年初至今,他一共策划了9起农民工“跳楼讨薪”事件。
子墨:讨回欠薪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要选择跳楼的方式呢?
章和进:是好多种,走正规渠道根本走不通。
子墨:你自己试过吗?
章和进:我自己试过
一是时间的问题,二是这个钱根本拿不回,这个时间拖长了越拖越糟。
解说: 走正规渠道行不通的结论来自于章和进第一次跳楼讨薪的经历,不过那一次他的身份不是导演。 2004年,小包工头章和进带了村里的15名老乡到武汉做工,2年后,大包工头带着工钱突然失踪。一起做事的老乡变成了债主每天上门讨债, 2007年的春节,章和进没敢回家过年。
P3章 :我打电话的时候好像说二十六,打他电话他关机,没办法我又没钱回家,当时没回家三十了,在农村来说不是吃个团圆饭吗,吃完饭农民工要钱的时候要到三十下午的四五点钟才走,我只能说偷偷的回家到八九点钟才吃个团圆饭。第二天到大早的五六点钟就来离开了家乡,不能在家里呆,别人过春节,我只能说过得躲躲藏藏的那种日子。
解说:不堪债主骚扰的妻子带着女儿和章和进分了手, 父亲则被气得发了脑中风,对讨薪已经绝望了的章和进第一次想到了死。
章 :当时我觉得走投无路,
假如要不到这个钱我就是死了
我死了之后,在中国的话 死一个人就是还蛮大的影响力的,就是说为什么死,不是说偷抢,逼死的,而且是为了拿自己的血汗钱拿不到是被逼无奈,跳下楼死,我想那种死关注肯定蛮大,我就相信我死了之后,肯定不管是什么建筑公司肯定要赔偿一点钱,赔偿一点钱可以把这个民工的钱给他
子墨:三万多块钱得你付出自己的生命吗?
章和进: 那个钱讨不回,就是活着也烦,就是每天有时候跟老婆吵搞的蛮心烦的,但是家里人肯定有点埋怨了,就是我把家里害成这样了害成那样了
解说: 2008年春节前,章和进独自爬上一座30层的高楼,他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
子墨:你当时把跳楼看作讨薪的一种方法吗,还是真的做好了这种要死的准备。
章和进:真正的做好了,我就是抱着这个,当时我有一个朋友,他打电话我跟他说过了,我假如那天拿不到薪的话,我肯定是死。那我已经做好准备。因为再怎么说的话 我自己的写的一个信我还带在身上呢,那个时候当时我死了肯定别人查出什么原因,我就是当时别人检查,肯定第一来的话,我摔死了,肯定是搜我的身的。
子墨:你的信是怎么写的?
章和进:当时我写的好像解决说我觉得给我们爸爸带来让他操心了,让他不幸了,但是当时我也不会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有什么事会发生了,比如说我今天跳楼了,肯定事发生了,我说的是,希望有关部门就是能够来管一下,我是为了讨回自己的血汗钱。
解说:生死的抉择还是让章和进犹豫再三,他在楼顶上徘徊了3个多小时。在楼顶 章和进看到,围观的人群在慢慢聚集,有人打了110,警察、消防、劳动监察大队、甚至媒体的记者都赶了过来。
章和进:消防官来后,他们(欠钱的)公司老总也迅速赶过来了。
子墨:那这些民警和公司老板和你聊了多久。
章和进:聊了最少有一个多小时。
子墨:最终把你说服了。
章和进:嗯,最终还有那个说服的时候,我蛮相信派出所的和那个消防官兵,那个公司人说话我始终不敢相信。
子墨:当时他把这三万多块钱给你了吗?
章和进:他说下来就给
子墨:下来之后拿到钱了
章和进:嗯,我自己都不敢想像中。
子墨:为什么连自己都不敢想象呢?觉得这个钱要得太容易了。
章和进:当时是说为什么太容易了,因为我要几年都要不着,我是长话短说,不管是求他们求得好多次的,都是根本要么就是说你去找老板,老板找不到,到公司老板就说公司没给钱他也没钱,就是像这样搞来搞了好多次,四个小时肯定冻还是有点冻,但是四个小时冻我值得,我能够拿到这个钱。
子墨:这个时候你相信跳楼是能够其作用的。
章和进:我相信,那个时候肯定相信。
解说:第一次的成功让章和进意识到以死相逼显然又快又有效。此后仅仅隔了一个月,章和进就带领着另外4名工人爬上了武汉傅家坡长途客运站的楼顶,这一次,他的主要目的已经是帮朋友。
子墨:这一次你们在屋顶呆了多久啊?
章和进:也呆了三个多小时。
子墨:你请媒体了吗?
章和进:有。有个长江商报的
子墨:为什么想到要寻求媒体的帮助?
章和进:媒体一来,对这个派出所也好,对这个建筑方也好,就是蛮大的压力。
这个报道的话就假如说报道的话 最起码政府的人他肯定有时候看到 政府的人一看 对他蛮大的作用。
子墨:所以跳楼的目的归根结底来说是为了让政府注意。
章和进:让政府注意,但是媒体报道,就给政府好像一种压力。
解说:第一次跳楼时,章和进就敏锐地体会到了媒体的力量。此后,每逢跳楼讨薪,他就主动向媒体爆料,在傅家坡客运站,他的理论再次被证实有效。(章打电话)
章和进:当时说 我们就跟110说,当时要这个什么建筑公司的老板过来啊,我们找不到他人了 我们逼得没办法呀 是吧 就是一项压一项 他们一下子把那公司的老几个总哦 建筑单位的负责人一下子找到了,因为我们找了两年都没找到。
子墨:那这些人都集中在楼顶上和你们来谈判吗?
章和进:不是,在甲方办公室的,当时派出所的把警官证压在这,他说你们下去,我把警官证给你们压着,我保证把那个钱给了,假如不给钱你可以告我。那个影响力还大一些。可以说当时有媒体在,你可以找媒体啊 我们当时还很相信媒体。
子墨:那这次讨钱成功了吗?
章和进:成功了。
解说:接受我们采访那天,章和进随身带来了很多农民工给他的欠薪条,他说媒体报道多了以后,找上门来请他帮忙的农民工越来越多.
章和进如今依然住在武汉市郊一间简陋的小屋,他说帮忙农民工策划讨薪从不收费,做工、带工仍然是他的谋生之道
子墨:如果讨钱成功了你会从中收取费用吗?
章和进:那一般的是怎么说呢,就是民工呢,有时候打电话费呢,我让他帮我充点值啊,再就是出去吃点饭啊。就是那种回事。
子墨:简单的表达谢意,但是并没有统一的收费标准。
和进:嗯
子墨:没有说要抽取10%、20%来作为你的费用。
章和进:那没有,那我们民工可以都说可以那个,我帮他们讨薪的时候,一般的讨薪的好像都是四川的民工多,重庆的,我在他们的心中就是蛮好,我现在不管走道哪个民工做事的地方,他们都会请我吃饭啊,什么什么就谈谈那些家常话。
子墨:当地的建筑民工都知道你吗?
章和进:应该都知道。
子墨:他们怎么看你?
章和进:他们那边民工就是说一种保护神,就是说别人没有签合同但是有欠条的钱,根本拿不回来的钱,就是说我能够帮他们 就是说像那个用极端的方法啊,媒体报道啊 他可以说把那个钱可以给他们 就是说(能够)如愿的
子墨:成了农民工眼中的救星,章和进心里却并不踏实,据说他曾经托记者帮忙找律师,咨询自己是否违法。在跳楼的现场,他也从来不敢向110报警,害怕被扣上扰乱社会秩序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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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跳楼讨薪者众,而成功者少,在章和进看来,关键在于策划,他总结出了几点经验:地点要选闹市、时间要选节假日,最重要的则是保证安全。在楼顶上选择一个看起来很危险,但实则安全的位置尤为重要。
章和进:,肯定就是不会让他坐的太危险的地方 就是为了就是引起社会的关注
因为他最起码他都是做建筑这一行的,在楼顶上的危险比如说的话根本就不大。大的时候是工作的时候在外墙做事 在楼顶最起码是没上他坐在绳子上边,他们都是集中的站在一起 中间一点 离边缘一米多,根本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对民工来说的话。对一个政府人来说的话,他就肯定是觉得蛮危险的什么,但有的时候碰巧下雨的话,就是民工虽说雨浇一个小时不会生命,但是对于政府人来的话,风吹下雨浇下肯定会生病,就是这种原因还是蛮大因素。
解说:而经过了策划、安全第一的跳楼如今遭到了质疑,媒体关于“跳楼秀”的报道铺天盖地,章和进也被称作了跳楼秀导演。
子墨:很多媒体都说你是民工跳楼秀的最佳导演,你喜欢这个称呼吗?
章和进:不喜欢。
子墨:为什么
章和进:因为那个秀,就是农民工用拿回自己的钱,秀就好像可以说是专门哪一种摆弄的像模特秀啊,那种秀啊,像我们跳楼秀的话,并不是专门那一些民工来过来帮他(别的民工)讨钱,而欠自己的工薪民工要一些钱,这个秀字觉得有点适当。
子墨:那你的角色到底是什么呢?是策划还是帮忙?还是。
章和进:我应该是帮忙
解说:也许走投无路的跳楼者真的没有作秀,但在公众的眼里,越来越多的跳桥、跳楼,却不能免去做秀的嫌疑。
章和进:我上那个公司去讨钱,我叫做他赔偿我的损失,我和我老婆打了几年工。搞了几万块钱。就是被他们公司,不讲信用,我们花来花去来去车费很高的嘛,还要()花。现在一毛钱都没有了,花光了嘛,我和我老婆打了几年工,我还有三个小孩在家里面上学。我老爸我老妈在家里面种地。就是想开一个小商店,我去那公司,去讨钱,第一次去进到他公司,他公司就这样讲,要不叫保安把你哄出去
记者:你说他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路人3:假的而已。要跳的话他早就跳下来了。
记者:你觉得他们整天这样搞有什么建议?
路人4:这些人都多余,快点跳吧,这些人管他们干嘛。
记者:你觉得他们这样怎样啊?小弟弟。
路人5:在那做秀而已,
记者:你觉得他们这样好不好啊?
路人5:当然不好啦,搞得又浪费人力,又浪费物力。
路人6:搞这样堵塞了海珠桥,如果他真的想死的话,马上就跳下来了。
记者:你讲讲他这样有什么影响?
路人6:对人民没好处,浪费人力物力。他不是想跳的,他不是想死的,如果想死的话他不是这样的。
记者:为什么呢?
路人6:马上就跳下来了。想死的话
解说:海珠桥边民众的情绪在2009年5月21日这天以一种极端的方式表现了出来。这一天,茂名男子陈富超因被拖欠工程款爬上海珠桥
路人7:又堵车,你把人家害的,我就说怎么堵得这么厉害。你去死嘛,你去死嘛,这河都没盖盖子。不然今天早上怎么这么早都堵车了。今天早上。
记者:原来是什么原因呢?
路人7:我不知道,怎么这个桥上跳桥成了习惯了。怎么成了习惯了。很多次了。
记者:你恨不恨他。
路人7:我怎么不恨他,恨死他了都。
解说:5个小时后,陈富超仍然不肯下桥,此时一位过桥看病的老伯爬了上去,只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就来到陈富超身边,随即老伯把陈富超推落桥下,一直守候在桥下的陆信强刚好记录了这一幕。
子墨:那在这位推人的赖老伯和跳桥的陈富超先生之间,广州的市民更站在谁一边?
陆信强:各站一边,本来就站在老伯一边,很多都,他一推的时候还有鼓掌。
子墨:还有人鼓掌。
陆信强:对
子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理呢?
陆信强:他因为解决问题了吧,堵了五个小时,他一推,一两秒钟就搞定了。
子墨:在我们的印象当中,遇到跳桥要自杀的人,通常大家都应该给予同情心,为什么群众反而会骂他呢?
陆信强:当时很多人,真的是同情啊,后来就觉得他们在作秀
做给大家看,只是做给大家看,不是真的跳,
子墨:真的要跳的人多吗?
陆信强:真的要跳的人没有啊,一个都没有,在我拍摄的过程中,都是想引起人们的关注,
解说:面对越来越多的跳桥者,公众和媒体已渐麻木,海珠桥推人事件以一种另类的方式,使大家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这里,但大家关注的并不是跳桥者本身。
子墨:现在事情发生也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陈富超工程欠款的事情有任何的进展吗?
陆信强:好象没有,还在处理当中。
子墨:大家关注的更多的是推人的这件事情,而不是引起这件事情的原因。
陆信强:对,主要是关于那栋桥大家议论的事,主要是这样。
子墨:大家对栋桥会议论哪些事情?
陆信强:就是怎么那么多人上去海珠桥呢?报纸也说了嘛。劝他们不要再上这个桥了,他们老是要上去,就觉得问题需要解决了,是从哪方面解决,还需要大家来磋商一下。
解说:章和进或许也已经意识到了公众的麻木,今年5月27日,他帮助民工陈天兵等5人导演的跳楼讨薪以失败告终,不仅如此,他还诧异地发现,媒体的兴趣竟然转向了作为策划者的他,而不再是跳楼。
子墨:那你会不会认为用跳楼的这种方法来讨薪,已经不太起作用了?
章和进:我觉得在武汉这边政府这知道了那个跳楼,他还是蛮重视的。
子墨:以后你还会继续策划同样的事情吗?
章和进:我打算好象不愿意了,因为像这样帮了民工是小,但是包工头恨我恨之入骨,他肯定到时候报复我。
子墨:你现在有这样感受吗?比如说有人可能就盯着你,对你不满意。
章和进:我听别人说有个老板要剁我手。
子墨:所以,这样的威胁让你打算以后不再策划这个事情了?
章和进:我好像有这种决心,就是不需要跳楼搞了,本来现在认识的媒体蛮多,就肯定媒体你有这点事啊,跟媒体一说,这点忙他是会帮的,就不管什么媒体都是媒体记者始终是每个人得是看好的,都是极高的素质蛮高,就是说谁怎么他会帮忙。
解说:弱者寄希望于媒体,而公众却开始质疑媒体,有人认为越来越多的跳桥、跳楼是媒体推波助澜的结果
子墨:他们怎么会不约而同的都想到这种方式呢?
陆信强:我觉得他们也是看电视,看报纸。是这样。
子墨:从媒体上学会了这样的方式。
陆信强:恩。每次一跳,一闹,媒体就来了嘛,你看广州有六大的报纸,三大的电视台,一个播出来都很厉害啊。他们都会看啊
子墨: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您自己也作为媒体的记者,会不会觉得说过多的去关注这种跳桥事件反而给社会带来了不必要的不好的影响?
陆信强:应该会有一点吧,,但是我们的直觉都是要跟播不播,登不登是另外一回事,都要看现场。看他怎么一个发展,既然去了以后又播不出,或者登不了报纸,是另外一回事,但是还是关心他们是这样,作为一个媒体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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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陆信强说,他现在还是经常会去拍跳桥,不过能播出的很少,更多是为了帮管区民警的忙,因为见媒体还是很多跳桥者的要求。章和进则说,他以后不想再策划跳楼了,因为以后还要在建筑公司讨生活,现在已经没有几个老板敢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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