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是谁的土地

李牧

当地时间7月8日，100多居住在加拿大的维吾/尔族到中国驻多伦多领事馆抗议，抗议中试图烧毁五星红旗，被警方阻止。这些维/吾尔身穿统一的印有“get out of our land”的白色T恤，get out of our land意为“离开我们的土地”。

焚烧国旗，公开与祖国为敌的面目已经无需讨论了。新/疆属于中华民族全体，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讨论让任何一个中国公民“离开我们的土地”，这也无需争执。但我写作本文，还是想从技术上讨论一下，新/疆到底是谁的土地。

新/疆古称西域，地理上属于中亚地区，历史纪载中与中原的交往可以很轻松地推到二千多年以前，田野考古的纪录要更久远。现代人类整个源于非洲，有共同始祖，具体到中国汉族，可能和中亚这块地方的关系更密切一些。

现代生命科学和考古学表明，华夏始祖炎黄部落起源于中国西北部的先民，后来这支先民一部分南下入青藏高原，发展成羌、藏等族，另一部分一路向东向南，最终发展成华夏族-汉族。这也是汉藏属于同一语系，血缘关系非常近的原因。

中亚地区的游牧部落众多，迁徒频繁，起源和文化背景差异巨大，能明确识别出现代维吾尔族的始祖，也要晚到公元三世纪以后。中亚原本是佛教文化区，公元八世纪之后阿拉伯帝国强势扩张，中亚才逐渐伊斯/兰化。以信奉伊斯/兰教为特征的维吾/尔族，在这个时间以后才正式形成。

中国汉代开始经营西域，最迟在公元前一世纪开始在当地设置行政机构，也就是说二千年前这块土地就是中国的固有领土了，中原汉族从那时起就开始生存在这块土地上，从这个角度说，最初的西域汉族的历史肯定比今天的新/疆维/族历史久远。

中国西北确实边乱不断，但维吾/尔族登上历史舞台很晚近，在历史长河中，中央政权基本没有与维族同胞冲突过。汉代边乱主要来自匈奴；宋代是西夏，明清是西蒙古诸部落；一直到晚清左宗棠经营西北，主要对手也是回族武装和安集延人(乌孜别克人)，以及英俄殖民者。历史上的西北民族很多已经融合在中华民族大家庭中，如匈奴的内附部分，西夏，契丹，柔然……

经1950年代的民族识别，新/疆是以维吾/尔族为主体的少数民族地区，境内共有47个民族成份。1998年末全疆总人口1747.35万人，其中少数民族人口占62％以上。2009年统计，维吾尔族总人口达987万人，其中新疆维吾尔族941.3796万人，约占新疆总人口的46%。严格说，中国政府当代把新疆划为维吾尔自治区，对当地一些古老的民族如哈萨克、吉尔吉斯来说，不是很公平，此事大有可商榷处。而维吾/尔族有史以来获得的最高政治地位，也真就是这个自治区。

以上是讨论历史硬帐。那么假如维吾/尔族在新/疆土生土长，历史上又建立过政权，并以此为理由要求这块土地怎么样？我以为仍然不可以。

2008年5月，因为我讨论中国西北历史和民族关系的一些文章，一位自称蒙古族的朋友，在搜狐博客上和我好一番争执。当时我认为清代中央政权征讨西北，消灭准噶尔蒙古部落叛乱是对祖国统一的重大贡献。这位朋友则认为，“1679年准噶尔汗国成立,噶尔丹为可汗，准噶尔汗国和清两国修好和平共处。后来两国都对外扩张，都想消灭对方，直到1757年乾隆年间准噶尔汗国才战败灭亡，这中间谈不上是满清叛乱还是准噶尔叛乱，这就是我的历史观，我会坚持。俺答汗是北朝蒙古帝国和明南北对峙时期，努尔哈赤可能还为出生，当然不存在奉清庭为首问题。中国一词一直模糊，连汉词典上都没有，所以从历史角度谈不上是中国地方的政权。”

表面上，这里讨论的是历史问题，但如果延申开去，“中国一词一直模糊”，这问题就大了。我当时明确回答，“中国”一词很清楚。中国，就是今天国际法和国际社会所承认的，中国两岸三地行政版图所代表的主权国家，以及这个国家所承载的民族\历史\文化。

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如果蒙古人要凭准噶尔强调“准噶尔汗国和清两国修好和平共处”，云南人就可以凭“南诏—大理”强调“大理国和南宋修好和平共处”，宁夏人强调西夏，东北人强调金，华北人强调辽，江浙人主张宋齐梁陈……

其实历史观本身无所谓。涉及的还是现实政治。大清废帝溥仪在日本人支持下，就是以上述理由搞了个满洲国。而今天，同样有一小撮流亡者，咬死硬撑主张“西藏历史上是独立国家”，用的是样逻辑。假如大家都采取此类思维，让别人“离开我们的土地”，中国得乱成什么样？

新/疆是不是维/族的？永远是。只不过这块土地，属于中国的维/族，同时属于这块土地上的其他民族。新/疆属于有56个民族组成的中华民族，维吾/尔族是其中的一员。没有任何民族，有理由要求别的民族离开中国的任何一块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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