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11)她确实不想再有人冒名来骂自己了,于是,真想抽时间去黑天那里帮他改密码。
这天下午,几位同样对道教感兴趣且四处宣扬自己是昆仑或武当派门徒并承诺愿对她的项目助一臂之力的同事说想带她去十三陵那边拜访全国各地道教协会的头目。最近道协在那边搞了一个全国性的学习班,那些道门重要人物齐聚京城。
她很想说那些人认识了也没多大意义,真的运作起来走到某个道观了,人家还是会接待配合的,毕竟是修行中人。她反对以世俗的方式去和专职修行人打交道,不喜欢拉关系,希望以自己的实力和真诚说服每一个接触的人。
可是,人家东说西说,她便不好过于违拗了。一行人先到香山一和尚处等和尚的某个俗家弟子下班后一起去。
在等待的过程中,那个和尚问她现在在做什么。她大致说了一下,没想到那个和尚开口便道:“你做这些事是烧钱!是造下地狱的业!有钱拿去资助偏远山区的穷教师和穷学生吧!别把那些出家人的道心给扰乱了,他们安心在山里修行,你们偏要去采访,让他们就有了出名的念头,出名了就要求利,那么,你的罪就大了。”
她怒火升腾,很想大声质问对方:“难道你自己穿着出家人的衣服干的就是修行的事吗?否则,怎么会在香山脚下买一个四合院来住而不是住在偏僻地区的某个寺庙?你不同样没有专心修行而在写一些与修行无关的所谓经济问题的书给政府高层搞巴结的勾当吗?一个真不尚是不关心俗世的,十足一个捞政治的和尚!没准根本就不是出家人,打着出家人的旗号好让人们来对自己崇拜得五体投地。你自己就是个追名逐利的人,反过来说别人,真是欲盖弥彰!退一步讲,真的有那些出家的道人在修了多年后被自己的采访毁了全部修行的话,如此不济也是活该!你又怎么断定我要做的事在主观上就是要破坏别人的修行?除非你自己心里成天想的就是出名然后谋利,否则怎么会这么想?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啊!······”
可是,她是个对袈裟都会礼遇有加的人,见那个人一袭僧袍,怕万一判断错误,便装出一副礼貌的样子,不卑不亢地说:“我做的事情会有哪些方面的影响,我已经做过惦量,应该是不违背佛法的。如果有人要把他(她)的主观意识强加给我的话,我只能无语,只能当作耳边风。因为这样的人太多了,我无法一一解释。也许你是一番好意,我明白,但是我想不是每一件事情做出来后都是负面效应大于正面效应的。那些出家人,我们不能小看他们的修行,应该不是我这么一个女性的采访就能毁了所有的修行的,否则,佛教也好,道教也好,如此脆弱,早就消失在人类发展的滚滚烟尘中了。”
那个和尚还要强词夺理,她便想方设法岔开话题。然而,那个和尚很快又以认为她对佛法一无所知而拚命在她面前卖弄知识了。她不想听他啰嗦,找了个借口离开。
离黑天住的地方不远,她一边朝他那里走一边给他打电话。他以为她在几十公里之外,很认真地回答着她俏皮的问题。黑天想见她都想疯了,因此,再一次强烈要求她过去,并诱惑她说愿意为她去采桑椹。
她继续朝他的房子走去,嘴里仍然说:“不了,我不方便,很快那个人要来公司接我了。来不及了。”其时,她的脚已经进了他的小院,一只手已经握住了他外面房间的锁。
他坚持说:“哎呀!你不要被他拴住了嘛!过来我这里不要太多时间的。我真的想你过来。”
“那好吧!你转过身来。”这时,她已经站在他堆满书籍的小客厅里了,隔着一道玻璃门,看见满脸焦灼地拿着手机在窗边接电话的黑天,距离自己只有
他一转过身,看见她穿着粉红色的职业套装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漂亮极了,真的有些使自己的陋室篷壁生辉啊!一步跨过去,他抱住她,迅速关于门,把客厅里的一个朋友晾在一边不管啦!
突然相见所获得的惊喜流淌在眼角眉梢,他急切地向她诉说相思之苦,这让她既高兴又伤感。因为她是多么想做一个享受着爱却能守“妇道”的人啊!
过了一会,她打开他的电脑,想办法帮他改密码,可是弄了半天也不知道在哪里操作。其实,她的电脑水平并不比他高多少。
他说已经确定是以前的那个女朋友在冒他的名骂她,并告诉她那个女子的QQ名字叫“小三漩”。她说好怪的名字,顺手点开他们的聊天纪录。
小三漩:“你都把我气死了!你真是厚颜无聇极了!”
黑天:“天啊!别这么说。我是对不起你。”
小三漩:“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你是个不负责任的人。还为她写诗,当初你是怎么对我说的?真的是不要脸!我真的后悔认识你、相信你。”
黑天:“冤孽啊!”
小三漩:“她真实名字叫什么你都不肯告诉我,你让我觉得你是天下最不要脸的人!”
黑天:“叶茜卓玛不是一个真实的人,在藏语里面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我的诗是写给观世音菩萨的。我的心里还是想着你的。”
小三漩:“你别骗我了,撒谎的高手。她也在博客上写出来了你们那些事。我恨你到极点了,你卑鄙极了。”
······
看到这,叶茜卓玛心里一沉,原来我真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啊!荣幸,荣幸哦!男人都是一路货色,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证据在手还打死也不认账!他已经将自己否定掉了,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黑天现在里外不是人,他从叶茜卓玛的脸上读出了她心里的想法,还是想以自己的柔情加深情打动她,于是,再次抱紧她,说:“我真的爱你啊!可是那个‘小三漩’也让我怜爱,因为她性格比较偏激,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出来。她还为我割腕自杀过,这一次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叶茜卓玛冷静得很,道:“你不觉得好笑吗?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要为别人割腕自杀!都是人生走过一半的人了,做点象三、四十岁的人做的事好不?不是十多岁的少男少女了,别那么搞笑了,好吗?”
“是真的,我当时就在场,她满身是血。”他一边说一边亲吻她的脖子并解开她的胸衣。
她不再感到情意缱绻,挣开他的怀抱一边扣好衣服一边向外走去。
他追上去,不舍分离。
她郑重地说:“我已经给他信息让他来接我了,五分钟之内就会到的。所以,我不能待在这里了。你得让我走,强留没意思。”
说完,她拿起包走出他的小四合院,听见他跟在后面的声音,她头也不回,脚下生风般走过植物园。
他跟了七八分钟,看着她上了一辆白色的车,顿觉心里如撕裂般。
这一夜,他给她的邮箱发去这样一首诗:
放不下
风 吹乱了我的头发
雨 打湿了我的面颊
不听话的双脚 深一下 浅一下
古老的街道上尽是坑坑洼洼
车 载着你早走远了
眼 还望着天边发傻
不争气的心啊 冷一下 热一下
单薄的身子抖得像海上的花
爱 已走到尽头了
情 为什么还牵挂
望着你的照片 哭一下 笑一下
随我怎么追问你都不再回答
我真的放不下 放不下
放不下我们共同创造的神话
我真的放不下 放不下
放不下神话里那朵易谢的花
我真的放不下 放不下
放不下与你尝过的酸甜苦辣
我真的放不下 放不下
放不下你折磨人的冷酷和潇洒
拿得起的 也许都是舌上的莲花
放不下的 才是心里的铁疙瘩
你蒸发了 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我等待着 有朝一日铁锈萌芽
她看了,再次被感动,脑海里却闪过一只青蛙落进滚烫的水里随即猛地跳出后依然高歌而另一只青蛙舒服地躺在慢火加热的温水中最终难看地死去的幻像······(未完待续)